朱厚熜终于开了：“皇伯在天之灵？好，请慈寿太后随朕到奉先殿！”

他神冷厉地盯着张太后：“伯母是自己起来过去，还是需要抬步辇过来？”

黄锦去了那边打了个转，回来之后就有些纠结：“陛下，还是去一下吧。”

崔元也觉得必须问一问，但还没开，就听见御书房后面隐隐传来很凄惨的号哭声。

不明白何必现在非要动这两人。

“去看看，了什么事。”朱厚熜的脸更难看了。

结果突然就到这里来撒泼。

看是看不到的，但听到的内容已经令他心惊胆颤。

她跪坐在了地方只是哭嚎着：“陛下不是金玉言答应过了吗？一小事，几个贱民，怎么就不能饶了我们一家孤寡呢？孝庙在天之灵还看着呢！你也是我下懿旨令百官立时劝登基的呀！”

“皇后，老求求你了，劝劝皇帝，饶了我们一家孤寡吧。大位已稳，何至于赶尽杀绝啊，老给你磕了……”

他已经颇为熟悉皇帝了。司聪现时，皇帝的脸难看也许还有演的成分，但是现在是真的有

“……走投无路如此哀求，我自是要去向列祖列宗请告失仪之罪的。”

崔元心一凛，赶站了起来。

众人脸一变。

到了坤宁外，他先站在了殿门低着，以免去之后看到什么不该看。

孙茗的情绪也接近崩溃，她不知这算不算自己接了那个茬之后的后果。

朱厚熜大踏步了殿门，就见孙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而张太后穿了一破旧衣服跪在她面前抱哭嚎。

朱厚熜和殿门外的崔元都挪开了脚步。

崔元然变，她这是真的疯了吗？

皇帝让他来，不就因为他也是宗亲长辈吗？

哪怕是为了钱，那也不至于，不至于……

现在乾清内外的太监女们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自己长了睛长了耳朵的样。

张太后自觉憋屈愤懑了一年多，下情绪失控了哪里这些？

朱厚熜站了起来：“崔元，伱随朕一起去。”

大家都看向了崔元。

钱挤一挤，凑一凑，挪一挪，还是有的。

他就这样看着皇帝与太后从坤宁旁的门去了东边，往东南面的奉先殿一前一后步行着。

黄锦其实已经喊过，但张太后宛如没有听到一般，等黄锦喊第二遍时她才趴在地上，仿佛走投无路一般膝行到朱厚熜面前作势要磕。

那个地方是坤宁，这号哭声……有像张太后。

“陛下，你行行好。陛下，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皇伯母呐……”

张太后竟了，自己爬了起来。

朱厚熜了：“崔元，让参策们先去忙吧。案怎么办，审定后呈上来由朕裁决。”

孙去了广东，崔元份最特殊，要不开问问皇帝现在怎么办？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她真的来撒泼了。

“……臣遵旨。”

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对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撒泼，孙茗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陛下驾到！”

“陛下！”崔元还是赶上去说了一句，“制怒……”

明明晨间去仁寿时，跟她说了已经向皇帝提过。

她可是太后啊！

声音越来越大，虽然听不清全的内容：“……饶了……求……磕……”

看到了朱厚熜来，孙茗泪炸了来。

把选立之恩往皇帝这里砸，指责他不顾恩情赶尽杀绝吗？

“太后娘娘，您还是先起来吧，这成何统？”崔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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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说她是失仪之罪。

虽然众目睽睽的只是女、太监，但堂堂太后份尊贵，没有皇帝旨意，也无人能上前拉得住她——了事情怎么办？

他是张太后的“妹夫”，他这个国戚原本也是可以去宗人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