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抬手想挽留片刻，却发现没什么好挽留的，对方是行走大地的行者，追寻九州的叩问人。他能留此人在王言语已经是莫大光荣了。

“告辞！”他沉声，声万钧。

他与他肩上的神禽目送李熄安离去，看着提剑的年轻人在琉璃灯火下形渐远，灯火像在他上披了件霞光彩袖。

跨上黑，年轻人最后回首别。

那惊鸿一瞥中是金的烛火，遮掩了灯光、冷月以及人世喧闹。让男人脑海中如锤击打般“嗡”了一声。有个名词在他嘴中止不住蹦，可分明他不知这个名词的义，也从未认为离去的年轻人能与这个名词挂钩。

“至……尊！”

“你说什么？”他肩上的神禽疑虑，在它的印象里王之主不会这般无缘由地那个恢宏古老的名词。

终于，男人还是遵循本心低吼来，一字一顿。

神禽听得真切。

“他是至尊！”

…………

此去昆仑，李熄安用了五十年。

妖还神的，不过李熄安低看向自己枯槁的手指。

他已经老了。

不过好在能握得住昏剑。

无缘者终生无法寻见莲，青鸟曾经与他听，只是如今他成了那个无缘者。

“神也会老去吗？”妖在他旁比划蹄。

“不对，神会老去，但是怎么跟个凡人似的，五十年功夫变成这般相貌。”

这般相貌，哪般相貌啊？李熄安提起手里的昏剑，剑倒映张苍老人脸，发白，肤枯黄得像腐坏的树枝。

算起来这已经七十多岁了。

不修灵脉的情况下，凡人能活过七十岁可以算是长寿。

“还要继续吗？”妖见老人还是一个劲地往昆仑走，不禁声。这段旅途不该继续了，哪怕李熄安依旧大，但也不该继续了。它看着这人渐渐老去。昔日斩杀神，打杀妖王的年轻人成了个将要走不动路的老人。

这神通就要随李熄安带坟墓了。

前方，老人停下了脚步。

“终于想通了？”妖大喜，心这才对嘛，你都要死了关心这天地作甚，不如凭借这神通享受一辈。你在哪里不被奉为座上宾，非要跑到昆仑里找不痛快，一找还是五十年。对一个修士来说五十年弹指而过，神境大能那更是寿元千载有余。

但李熄安好像真没骗它。

他只是个凡人。

想通了也好，回人间找个小家伙传个一招半式，把这神伟力传下去，它就继续它的苦力。好的，九州咋样关他们事。

“嗯？香气，比你给我的灵草还香！”妖一个激灵。

它嗅到了奇异芳香，战栗灵魂的香味涌他的鼻腔，经它的四肢百骸，像全上下浸泡在温泉里。

啥玩意那么香？妖伸长脖，贪婪嗅着空气里的香气，寻找来源。

“喂，你说我们是不是找到昆仑仙药了？到时候咱们搞到手，你给吃了就算是个凡人也能延寿百年，我还能再享百年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