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女轻。

李熄安一愣，他望向池中心，此时雾气散去，血迹不见，只有一团淡青火焰在池上燃烧。摇曳不定，残烛一般。那是青鸟坠下的地方。

“青鸟？”

“可唤我大鵹。”

“你现在能……”李熄安说着，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火焰，没有接着话说下去。

“罢了。”

老人迈一步，瑶池托住他不让他下沉。

瑶池可比海洋宽广，也可比自家池小巧。能容纳通天彻地法与三足神鸟一战的瑶池如今被李熄安轻易跨过，几个呼走到瑶池中心。

李熄安蹲下，捧起那簇将熄的火焰。

“未尝不能一试。”

“不必了大人，能看见小妹她们无恙已是天大的幸事，不奢望其他。更何况，燃尽了己，哪怕是娘娘也难救回我。”

李熄安没有回应，他在低颂古经。

青篆文在手心浮现，将垂死的火焰笼罩，玄青气息如薄纱，携来不可思议的生机。

“冒地而生，东方之行。从屮，下象其。凡木之属皆从木。予之生。”那女温柔的与李熄安低颂同一句话。

“您要？”

“保你罢了，神灵不该这样死去。”

“那该怎样？”女似乎在好奇。

“活着。”李熄安说，“我想那位娘娘的谕应当是为了你们，让你们能活着。”

金莲在底盛放，静默的灵在往随着古老经文的诵汇聚，郁到化作大泽，大泽的滴落，难以想象的伟力在逆转将熄的火焰。最终将忽明忽灭的青火焰固定在“明”的那一状态。

老人起，将捧着的青火放回池中。借助瑶池，可以将这一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后世也许有惊人变故，但影响不到瑶池。

“千万年后再会吧。”

李熄安摆手，提剑离开瑶池，一路摇摇晃晃的，好像真是个垂老的凡人。

昆仑的污秽他清理净了，后世他再来时遇到的不是此劫。

便不再去留心。

“千万年后再会么？”女目送老人暴力叩开天门，天门缓缓合拢，那唯一的生灵离开了，此地终究静谧。

…………

妖吓了了激灵，几乎从地上弹而起。

“你你你！你咋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

妖盯住李熄安苍老枯黄的脸半晌，良久，终于吐一句话。

“你他娘的长生呢？”

“本来有的，后面搞没了。”李熄安摊手。

“都说昆仑登天路者得长生，我以为你得升天了，要去天上享清福去了，才抛弃旧换新。结果你就这样回来了，登天传说假的不成？”妖震惊。

“长生是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