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似乎完全没有直觉，他双手收拢在袖袍里，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自然而然地避开他，仿佛他并不存在，可他又像伫立于此不变的礁石，遭遇礁石，只有分而散开。

“万神贡不会离开这世界，至少在我再次到来时不会离开。”他们走着，李熄安突然说。

李成扭，极度震惊。

那神就像在说“还要我本来就不多的血啊？”。

李熄安只是微笑。

“知晓饕餮一族的天赋神通么？”

李成呆呆摇，“我诞生的时候，古界中有名有姓的大存在，还有族群都死的差不多了，哪有饕餮这勐男族。”

“他能吞俞术，然后近乎完好无损地转化俞术的灵，而且并非是蕴着祖尸的恶灵，而是纯无害的，最纯粹的一。”

李成还是看着他，好像在问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样。饕餮再大，那也是人家的事。吃掉的祖尸转化的灵再纯粹，那也是人家的……等等！李成勐地意识到了一。

“终于意识到了？”

古界之天愣愣地看着后微笑的玄衣人影。

“你的意思是……凭借饕餮一族的神通彻底消弭祖尸中的任何隐患，化作纯粹的灵泼洒大地？”

“不。”李熄安摇，“我没有那么好心，只是用这灵维系你的成长罢了，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我并不关心。还是说，古界的老天爷你很关心你的民？你怕不是想让他们全死了，这样就没人能和你抢。不是么？”

“还是上人看的透彻。”李成大变脸，从哀兮哀兮上人负吾兮一下变成了定的拥护一个上人立场。

像个着脸的哈狗。

“既然选择相信了你，我就不会疑神疑鬼，对你什么限制……在你背叛这个契约之前。”李熄安顿了顿。

“除了龙脉我必须带走之外，这位祖的遗产都归你所有，虽然没剩下什么了，我曾经留在石碑上的剑痕消了太多。而且，俞术的尸骸对我与蝼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有你，天类，依靠整个世界的循环，将大地作为胃袋才能完发挥一位祖的尸应有的作用。”

“足够了……”李成自语，声音很轻。

李熄安挑眉。

“足够了，足够我以此界为基石，成就真一！”古界之天抬，凝视李熄安，难得的，那对睛里前所未有的严肃。

古界之天缓缓念诵他于长生者的契约，面目庄重如神祇。

“上人，我是你的狗，指哪咬哪！”他恶狠狠地说。

…………

走过车龙，走过门集市。

熙攘人群离他们远去。

转过一个巷弯，他们最后停在一座陈旧院前。

李熄安打量着前的木门，上了锁，连锁上都是锈迹。李成却一脚将木门踹开，大大咧咧地走去。

“这是此年幼的居所。”他说。

杂草长满了院，已经半人。

原本铺好的石板路被掩埋在杂草中，这条石板路上走过李成的曾祖父，他的爷爷，以及他自己。老人与孩童嬉闹的画面不断涌现，一块一块，每一块石板上承载的不同画面在李成中不断转换，直到他们走到了石板路的尽。

他莫名回看了走过来的路。

记忆中的那些画面也跟着他的走过沉寂了，仿佛是被这些长的杂草给掩埋在了脑海里。

最后，他转，不再回。

天类满嘴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