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除了他本燃起的神火之外，只有昏剑能给这座黑塔带来些许温度。也许正如苏月邻说的那样，这座黑塔通往九幽。

“他们都说你太古龙神，只是在天上怒了天帝才转投到了湖中，作了条红鲤。”苏月邻转过来，睛闪闪发光，“真的假的？我祖母和说湖里有龙我还不信呢，结果就遇见你了。从我祖母遇见你到有了我，你便开始化龙，这时间也太短了。你看那丫，二十载时光修行到半步神便骄傲的不成样，你呢？五十年化龙，这又算什么？”

“那化龙劫难可是乌云密布，雷光阵阵，天上是不是还有要杀你的狗天帝？别问为什么是狗天帝，他要杀你，当然是狗天帝！等哪一天我去天上拿下这天帝的狗放在这黑塔里当火炉用！”苏月邻越说越起劲，她是监天司，可以翻阅很多隐秘记载，说的那是津津有味。

除了苏月邻，没有巫祝，没有监天司敢这样说话。

监天司，天下巫祝之首，献于上苍之人。监天司这样说话，这是天大的逆反。

李熄安却不在意，他只是垂下，平静地看着那张貌惊人的脸。

他很久没有这样注视过这孩了。

上一次在他的脑海里，苏月邻还是个十二岁的黄丫。

谋，算计，人世险恶在湖畔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李熄安望见冰冷的湖中埋葬了太多尸。那时的他已经是湖的主人，中大妖俯首。不过几十年的时光，对一妖来说过于短暂，无人料见湖中现他这样的妖，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突兀现一极境的妖皇。

红鲤之，衔着一把赤古剑，来自八方的除妖人皆死于剑下，埋于湖中。

这便是隐秘时代。

妖人，人除妖，天经地义。

至于最神秘的天上，苏月邻说的的确没错，天上有东西。在化龙的雷劫里，李熄安看见了云层之上的万千人影，他们披甲持剑，要杀他。

世人称之为“天”，掌人间秩序，神仙之居所。

那是神仙么？

李熄安眸里闪过一张覆盖苍白面的脸。

那是妖才对。

他的化龙来的其实比他想象的还快。也许是这一躯未曾历经宙法的缘故，鱼跃龙门，化为真一，铸以法相，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自然到令他诧异。这觉就如他过去瑶池一梦挥舞昏剑诛杀昆仑群时一样，他想，于是便到。

唯一的不足，他险些在化龙劫难中被杀，重新坠凡间。

他听见有人呼唤着，那是红鲤这一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