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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着已经年逾六十到耳顺之年了的皇玛嬷，发都有些白了，想到自己今天的来意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在心中思忖了片刻，就低声对着后人吩咐：

“哎，是，才这就去。”

“不瞒您说，孙儿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皇玛嬷帮忙。” [page]

他披着黑的大氅、上着裘帽，看着在昏黄灯的照耀下，天上已经不再飘雪了，四周望去、目皆白，上堆积起来的厚厚雪层还没有被人们给清理净。

听到康熙这样说，太皇太后不禁有些好奇了，伸左手接过苏麻递过来的茶，用右手着盖轻轻拂了几下，低抿了一茶才对着他说：

“那你说说看。”

一月十五日，人们从卯时初就开始为钮祜禄皇后的一周年祭奠忙碌了，直至酉时三刻才忙完。

梁九功听到这话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转过跑回坤宁，从小太监那里提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就快速地又跑了回来，接着就跟在康熙后，主仆二人踩着“嘎吱嘎吱”响铺满雪的一路往西走。

“梁九功，你去提一个灯跟着朕到慈宁一趟。”

“哀家这也算是看来眉目了，你这是想把恪靖那小丫放到慈宁中养育？”太皇太后有些不确定地开询问。

太皇太后笑着了就示意康熙继续往下说。

“对，皇玛嬷您猜的没错。”

“而且此事孙儿已经在心中琢磨一整天了，觉得这整个紫禁城里也只有皇玛嬷一人能够胜任。”

康熙也笑接过了苏麻递来的茶，先顺手将它搁到了手边的桌上，在心底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打开了话匣：

“对，琪琪格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绕到哀家这里，绘声绘地讲了一遍。”

“孙给皇玛嬷请安。”

“快起来吧，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刚刚走慈宁门，四周的光线也瞬间就变得明亮了起来，梁九功将手中的羊角灯顺手递给了守门的小太监，就忙跟上康熙的脚步朝着正殿里走去。

“若是恪靖能跟在您边学几年，学会您一小半的本事，孙儿都相信她这一辈肯定会受益匪浅的。”

康熙一温的正殿就将上厚实的大氅脱掉递给梁九功了，而后几步走上前对着正坐在榻上靠着枕，就着明亮烛火翻看佛经的太皇太后俯行了个礼。

太皇太后边吩咐苏麻喇姑给康熙准备茶，边坐直了随手将黄封的佛经给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抬起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摘掉在鼻梁上的晶老镜，轻轻了两个内角就将视线对准了自家孙。

“哈哈哈哈，皇额娘自来就是一个喜闹的人，昨日皇额娘还说在恪靖上看到了皇玛嬷的影呢。”

被低沉的男声打断思绪的太皇太后将转过去，就有些诧异地看着站在地面上的康熙。

“朕后来细细想了想发现皇额娘说的话还真的有几分理，皇玛嬷您一生经历了这么的风风雨雨，积累了那么多的生活经验也对政事有着独到的见解，是这后中最有智慧的女人了。”

冬日里的天光十分短暂，当康熙迈过坤宁的门槛后，虽然还不到戌时初，但是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温度更是极低，哈一气都能看到一团白雾。

“皇玛嬷想必您也应该已经知了，昨日恪靖在周岁礼上抓到孙儿玉扳指的事情了。”

“你少给哀家帽了，哀家还是知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

太皇太后指着这个令自己自豪的乖孙笑骂了几句，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兴，毕竟从小辈中听到他们发自真心的称赞，总会令人止不住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