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话，男人更加不屑了，将嘴中的青草给咬断，半截用来咀嚼，半截随意地丢弃到墙儿，冷笑：

男人肤黝黑、嘴边长了一大把络腮胡，是个名副其实的彪形大汉，他一听到自己手下这话，立刻抬起一只厚实如蒲扇的大手朝着他的脑门响亮地拍了一掌，嗓音哑地怒骂：

男儿有泪不轻弹。

因此这大半夜的现一个长长的送葬队伍是件很引人球的事情，街上零星走过几个路过他们的老百姓都会不由自主地朝着他们看一。

“儿，咱为什么不直接就地把这三个鞑给解决了，非得要把他们给运到南边啊？”

一行人刚刚走到正门前就被腰上挂着佩刀的官兵给伸手阻拦了。

他忙随后快速跑回了队伍中双手扶着大棺材，脸上一幅悲戚的样低着跟随着前面抬棺材人的步朝南走去。

“您看看，小的怕夜晚扰民都只敢默默低泪，都不敢让人唢呐、哭丧啊！”

刀疤男人听到银时，睛也瞬间一亮，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更加现实的问题。

“官爷，小的也知这规定啊，但奈何小的老爹和老娘下午的时候都不幸齐齐去世了，您也知现在天儿了，这尸实在是放不住啊。”

刀疤汉听到他的话，也赶忙扭往南看，就着灯笼朦胧的光线看到守门的兵丁已经要准备打开正门了。

“快儿让兄弟们都准备好，我们借此机会先内城。”

“停停停，你们是傻吗？难不成不知‘倒赶城’时内城只准不允许外吗？”

“教主说‘抓活的’意思不就是想要靠着这爷仨赚一大笔钱吗？呵～，这三个鞑怎么说都值一千万两银，不金吧？嘿！只要这笔钱到位后咱想啥不行？你想要多少姑娘就有多少姑娘像那扑棱蛾一样飞奔过来伺候你！”

“你就别瞎想有的没的了，这个教主也代过了，若是清军真的放弃这三人，另立新君了，那我们就将那烙好的锁链从这父三人的锁骨里给穿去，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们到我大明洪武皇帝的陵墓前，换上最薄的刀片将他们一刀一刀地凌迟死，我要用他们的血来告我们那些惨死在他们刀下的先辈们，到时候咱就让那群住在内城和皇城的鞑们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官爷，小的知知。”

“笨死你算了！”

正门是内城最中间的城门，夜晚城门落匙后会在三更天时短暂地打开一下，这主要是为了让分居住在外城的朝廷官员能够提早内城为朝办差准备，以及让那些住在外城或者京郊双肩挑着扁担每天起一大早来内城卖早、青菜的勤劳商贩们可以提前来摆放摊位，民间把这景象称之为“倒赶城”2。

阻拦的兵丁看着前这个长相五大三的男人在他面前泪就像是黄河决堤了一样，汹涌地个不停，而且队伍中又走几个穿白孝服的人挨个儿地给其他守门的官兵供上了银。

等了两个多时辰等的有些烦躁的刀疤汉，着上缠着的白巾从队伍中间跑到开端，对着一个嘴里叼了一青草、斜靠在一侧房屋墙上的男人低声抱怨：

外城门和各街摆放的木栅栏都得关闭，除了奉旨差遣、给衙门办公差的人之外，其余普通民人和旗人只有遇到“丧事、生育、看病、请大夫、祭祀、嫁娶、参加宴会1”这七件事情，向直宿官兵细致地讲清楚事情缘由并且详细记下个人的份信息后，才允许开栅栏放行，除此之外，不得无故夜行。

“家里的两位老人都替儿孙们劳一辈了，小的现在只想赶将他们运到京郊的坟地上让老两早些土为安，同时也能让小的这个不孝儿放开嗓、好好为他们哭一场送别啊！”

络腮胡一边哈腰地赔笑一边从怀中掏来一颗银锭到守门兵丁的手中，而后指着他后送葬队伍悲痛地说：

刀疤汉听着彪形大汉语气中的狠辣也不由得一颤，他正想掉跑回去呢，就看到彪形大汉猛地站直了，对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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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汉叼着青草眯着睛愉快地说。

“那要是到时候朝廷不给银还来派兵绞杀我们怎么办啊？”

他就抬起脚步例行公事地走到队伍中看了几，发现确实是两新棺材，随即晦气地转过连连摆了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