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是把他两个小妾的家族全灭族了，他狠沈狗官之余，怕是更恨我们吧？要是真惹得这个阎王下狠力、过江剿我们可怎么办？”

刘希尧一听，后脖颈还真就觉得一凉，确实，沈狗官不过是文官，他得罪得起，左良玉那阎王可不好惹。其骄悍本不是皇帝节制得住的，已经隐隐然有养寇自重、割据当军阀的趋势。

如此末世，皇帝好得罪，军阀可得罪不起呐。

“那到时候就只把左良玉小妾的族人绑到城门吓吓沈狗官！沈狗官要是答应我们的约战，我们就把人放了。要是不答应……那就只把袁继咸的旁支族人杀光，左良玉的留下！”

只杀文官家属，不杀军阀家属，那就不会拉仇恨了。

狗文官个用，得罪再多也不怕报复，尽得罪！

……

次日已是十月初三，距离那天的蕲州攻城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沈树人在城内，看刘希尧一直兵不动，还当他只是在继续打造重型攻城械、治疗伤兵、积蓄力量憋大招呢。

这天，终于看到刘希尧的队阵来到城下，也着实装模作样准备了一些攻城武，然后绑了一群百姓来，挨个儿跪在城墙下两百步远的地方。

随后，刘希尧军的骂阵手就开始喊话：“城上狗官听着！这是从黄梅县抓来的袁继咸袁台的家属！这些是蕲县抓来的左良玉夫人的家属！

沈树人！你要是有，就城与我家大王决一死战！要是没，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到时候让袁台和左良玉恨你骨！让姚侍郎程尚书在狗皇帝面前弹劾你！到时候不用我杀，狗皇帝自会杀你！”

刘希尧现的那一刻，城就已经如临大敌，左雄亲自率领队在城楼上督战，其他几个最近表现不错的军官，甚至包括张煌言，也都在场。

听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左雄也是怒不可遏：“卑鄙！太不要脸了！刘希尧，这下三滥的手段亏你用得来！”

可惜左雄没有决策权，他也只能急急忙忙让人去请沈树人来。

过了大约半刻钟，沈树人才从县衙赶到城楼，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让下属递给他一个刚刚准备好的纸筒扩音（不电，只是靠形状聚拢声音）

“刘希尧，是男人就别藏尾，敢喊话就站来——我就是沈树人。你不敢阵与我答话，你就是太监养的！”

即使有加持，沈树人的声音还是不太够，明军这边也有好几个骂阵手帮着一起用纸筒扩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