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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树人想了想：“当然要查！不过你也注意尺度，别太刁难人，放在明面上的货，当然可以查。但也不至于把粮袋一袋袋扎破了查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货，最多一船随机查一两袋。更不允许用故意多扎破粮袋相威胁、让船队息事宁人给好！”

至少你我犯不着贪这银，所以我才让你来这个官，收这个厘金。若是换了别的州府，呵呵，这个掌握两省界长江航的缺，不得几十万两银才能拿到手！”

咱省掉了，争取将来把一半以上的银实打实发到湖广各镇士兵手上吧，咱黄州卫和随州卫的比例要一步提，争取发七八成下去！

……

“这是朝廷征税！你那些胡思想赶收了，不能失了朝廷面。至于你说南直隶那边的漕船队有夹带嫌疑——这还用说？

对了，那咱这边，以后该怎么对付利用漕粮船夹带的商权贵呢？咱湖广地上游，倒是不担心江西的漕粮船逆而上，他们也没借来。但本省的漕粮船如果顺江而下，咱这边要不要严查？”

沉树人在江税关视察了两三天，后续日常无须赘述。

不过，厘金肯定比正税好不少，至少经手的人少、层次少，也不用通过，被分的比例也就低些。的银，没京城就少掉一半了，最后能有两三成到士兵手中，已经很良心了。

如今的郑成功，毕竟还要半年才满十七岁，还是太年轻，从小耳濡目染的匪尚未磨去。

沉树人知勿以恶小而为之的理，立刻板起脸，很负责任地教导郑成功：

郑成功听完，对大明朝的黑暗又多了一层认识，对沉树人的佩服和激也愈发加了：“树人兄放心！郑某虽然不才，把守这江税关，绝对不会让咱郑家人私吞一两银！

沉树人恨铁不成钢地一砸船栏：“大明朝哪一项税创设下来，没有被经手的人层层贪墨过？我和家父劝陛下设立厘金，一开始就想到会有这情况。

一早湖的三支船队，我都用望远镜看了，顺去南直隶那两支里，最大的那支是漕粮队。

“这么黑？他们也才开工没几天，就已经开始捞钱了？这大明还有救么？可叹，南京兵估计银的味儿都还没嗅到呢，就已经被缉税的人私下分了！” [page]

沉树人听了，差儿忍俊不禁。

我看南直隶巡逻队也未必就是玩忽职守、疏于查验，说不定他们才刚来，就已经被上下打了。可能漕船队回去之后，就会分一丁好，私下给那些巡逻征税的官兵。”

对面南直隶的巡逻队，就这么靠近了随便瞭望了一番，都没登船检查，就直接放行了。依我看，那支漕粮船队八成也有夹带私货偷税！咱家在福建海商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特么可是朝廷收税！不是海盗收保护费！还指望卖船旗银、每年固定税额呢？！

说完后，沉树人停顿了一下，拍拍郑成功肩膀，语重心长目光如炬地说：“为兄相信你。”

郑成功年少的心灵瞬间遭到了相当的冲击：

真要是咱郑家的搜查力度，一个都跑不了！就是有折腾。要我说，这厘金查起来也烦，还不如卖船旗呢。说好了多大的船每年固定给多少银，就可以随便跑。缉查也容易，直接看船有没旗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