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左良玉额青暴起，一刹那间，似乎左右将都在背后看着他，无声传说着“侯方域想买给左良玉的小妾，到底是被沉台截胡睡了”。

偏偏沉树人用的是说合解释的语气，时机还拿得恰到好，左良玉如果发作，定然又是更重的罪名砸下来。

而且，沉树人羞辱他的同时，还暗暗威胁了一下，同时，威胁中又藏了一个台阶给他下——

历史上，崇祯十四年下半年，侯恂已经从诏狱里放来了，恢复了尚书的职务，甚至后来还被调到湖广和河南督师。

左良玉在崇祯十五年那次北上郾城、在朱仙镇跟李自成大战，就是由他的恩主侯恂督师期间，他战的。他也难得给了侯恂一个面，力了一把，只是还是被李自成打得大败，锐尽丧。

如今，却因为蝴蝶效应，一来是杨嗣昌还没死，不需要其他人来督师左良玉。

二来是沉树人在那边也推了不少改革、拉拢了不少实权派一起立功，现在的尚书已经是蒋德璟转正了。

三来么，因为侯家勾结左良玉、被沉树人搅混后，侯家的名声也更臭了。侯方域在南京士林已经被踢“江左四公”之列，成了为人所不齿的存在。侯恂更是估计要在诏狱里关到死了。

左良玉再有轻举妄动、给朝廷造成损失，那崇祯就会直接把侯恂问斩！

左良玉犹豫再三，最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下。

他能屈能伸地当众给沉树人赔了不是，礼数甚恭。下拱手侍立，直到沉树人一行远去。

后诸将忿忿不平，连被打得血模湖的郝效忠都叫嚣起来：

“将军！咱平贼军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咱十万大军，还怕这么个领兵两万的文官！这厮折辱我等太甚，末将上去给他们个痛快，自去领罪便是！不会连累将军的！”

“蠢货！我这是怕事么！我这是为了恩主侯尚书！侯尚书还被关在诏狱里呢！要是闹大了，被人误会有什么文武关，岂不是害了侯尚书！”

《控卫在此》

左良玉几个耳光下去，给自己找回了面。

将们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找到了台阶下，忍着恶心继续捧：“将军真是义薄云天！为了侯尚书才忍了这姓沉的！否则这得志小人咱早特么把他宰了！”

不大家内心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耻笑左良玉被人截胡了绝小妾都能忍，至少表面上说来的台词，已经足够神胜利法了。

找回面之后，左良玉许久才回过神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把戏未必能服众，怕是最终还要在属下内心丢些脸。

他恨恨地暗忖：这沉树人厉害呐，比之前遇到的其他掌兵文官都镇定，仓促遇变之间，竟能继续一边打人脸扫人面、一边又拿恩主上官威胁你、一边已经想到给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