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能说，明末那些豪绅士大夫的家族，家大业大之后，要维持住，贪钱不择手段、通鞑通匪太常见了。

虽然从鄱湖逆到县前河河、或者从鄱湖顺到雷河，都只有短短几十里地。

如今已经封锁了两个多月，从江西经湖广给蔺养成资的通匪商，暗中摸排好几家。

而只有沈树人自己，知自己想什么：他也是刚才才临时随机应变，想到的打压政敌的毒计。

几乎可以说至少八九成的人都贪，无非贪多贪少。

本人，沈树人是一直想要好的，毕竟是忠臣，历史上也是对抗左良玉的一个重要臂助。

但他也只有答应，表示今天就去加急拷打之前抓到那些蔺养成细作，拿到大哥要的更详细供。

虽然，掌握的通匪商路数量多的人，肯定比通匪商路数量少的人，罪行要更重，但应该也不至于积累质变吧？

显然不可能。

……

难，江西通过南直隶那边、再转到蔺养成地盘上的商，就一家都没有嘛？

然后，把那些只走了黄州县前河、罪行相对较轻的留下，把那些同时走黄州县前河、安庆雷、罪行更重的统计一下。” [page]

明末士大夫上，贪和忠于民族气节，往往并不矛盾。

比如，问问看，这些跟他们串通的江西豪绅里面，有哪些原先是只走湖广黄州府、黄梅县的县前河商路的？又有哪些，是走南直隶安庆府、宿松县的雷、路河的？

他了一气，直截了当表态：“大哥，你说该怎么吧。”

这说明南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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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只好讲究一策略，设法分化瓦解、拉一派打一派，不能同时把这批江西商背后的豪门都得罪完了。”

沈树人通盘梳理完之后，把东西先收好，斟酌了一下应对策略，这才循循善诱地对郑成功说：

崇祯当初升他湖广兵备佥事、佥都御史时，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彻底全灭大别山区的贼，防止他们为害。所以才有了郑成功过来堵截封锁贼的资。

江西是没法直接抵达大别山区的，要跟大别山区的贼沟通，只要从九江湖镇了鄱湖，往西拐就是湖广，往东拐就是南直隶。

之前被沈树人搞掉的朱大典，要论将来宁死不降鞑的气节，那也算是大明忠臣，可贪钱也是一样贪。

而其中可能有一小半、贪的同时还兼顾民族气节。

只要有通匪商通过了这几十里的长江江面、而监门没抓到、将来被查来，那就是重大的失职！

剩下的一大半，那就是又贪又没民族气节。

现在，他作为佥都御史，距离正式加巡抚衔，只差一步之遥。

但这几十里，从法理上来说就能大文章。

郑成功毕竟年少还不懂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面有什么区别。

沈树人摸了摸鼻：“这些供，应该都不假，但是，还不够详细，再稍微多问几份，换些不同的角度——

郑成功不是很理解，但他也知大明官场如今是什么德行，知如果一次树敌太多会有什么麻烦。

“大木，这事儿我也很想直接到上达天听、一扫积弊。但事儿太大了，一次得罪的人太多，怕是只会惹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