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沉树人这么写，就是想引起张献忠李自成内互相猜忌残杀，让他们的一群群义侄儿不得安宁。

去年方翎一直住在江陵，作为未阁的少女，跟父母住才是正常的，而湖广巡抚的治所就在江陵。

而已死的罗汝才等人肯定也有怀疑过，肯定也提防过李自成。只是他们的提防还不够全面、方法不够彻底，以至于自保没能奏效。但这不等于罗、等人当年布置的自保手段完全没用，将来肯定有罗、心腹暂时隐忍、发现机会后于恐惧猜忌而跟李自成自相火并……”

而沉树人对他又很宽容、信守诺言，说好了每隔半个月放三天假，可以自己想的事情，科研经费也给足。于是最近一个多月，方以智就把这些时间在了跟宋应星探讨“微虫导致动植腐烂”的话题上了。

“烧煮后密封就可以保鲜”，这个发现为方以智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方以智去大冶县的那几天，沉树人也会很默契地停下手的写作任务，趁机接手帮办一下日常民政，顺便了解情况，免得对治下的民政财政情况认知脱节。

这节奏大家都很满意，唯独方以智府上有些人不太满意。

将来估计会变成一驳杂但不成系的博百科全书。

比如，沉树人原本给杨嗣昌应付崇祯用的那些材料，绝对不会预言“去年我都说了，罗汝才、守应会死在李自成手上，而现在还是应验了，可见李自成都信了这说法，

方孔炤和吴令仪考虑到小女儿在长那儿也不会事，而且他们也几年没见过儿了，有女儿帮他们看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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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去大冶县了几天工作的武昌知府方以智，总算是回到了武昌。

但这个矛盾却不可能消失，只是暂时压下去而已。总有一天，会以李、张诸义互相残杀，甚至暗中弑父伪造成其他义兄弟弑父的假象，把义父和义兄弟统统杀光以夺权……反正杨二李二赵二一代代先朝‘太宗’都已经帮他们提供了无数轻重缓急不同的素材了。”

……

方以智的《理》，只是书名叫理，实际上的内容涵盖了天文地理理生四大门类。如今因为沉树人的蝴蝶效应，少不得会再加一化学知识了。

四月十五这天，平静的武昌城里，总算有了小波澜。

历史上本该在明亡之后、才被方以智静下心来闭门着作写的《理》，如今也提前数年，已经在攒初稿了。 [page]

最近这段日，方以智大分时间都留在武昌城里，帮着同年兼上司的沉树人理一些日常民政。小分的时间，就往大冶县跑，跟宋应星切磋自然科学，顺便鼓捣兴趣的玩意儿。

但是今年方以智当了武昌知府后，方翎在父母那儿使了不少手段，打着“帮父母探望照顾一下兄长”的名义，要来武昌。

“张献忠方面，肯定也会取李自成杀罗、的教训，而张献忠诸义肯定也会争夺权柄，李自成张献忠绝后以招纳众贼为其所用，不过是用自己不可能传位嗣，来暂时掩盖贼最大权力的接过渡的矛盾，

此前一阵，沉树人不是为了让因为旱既不足而无法早稻的农民，改一豌豆来渡过荒，而发明了保鲜豌豆的“罐”技术。

这次方以智回来后，一到家就被一个女堵门了，正式他妹妹方翎。

就跟对雄霸说要反你的恰恰是你的义、徒弟一样有效，尤其前半段“金鳞岂是池中”已经应验了的情况下。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似乎真跟沉年兄推测的那样，可能有无数“看不见的微虫”在主导着日常的腐化、动植遗腐烂归田。

但这简单的叙事逻辑往往是最通俗易懂的，以李自成张献忠这半文盲的文化平都能听懂。

安排好政务、闭门写书的日，就这么平稳地过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