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去年他可以铁直断、不顾狂妄，预言李自成会杀了罗汝才守应兼并其众，这是一招谋谋结合的路。就算李自成没想这么，沉树人写来，也能挑拨离间、从旁促。而计策算计的双方都是贼，无论如何算计成功，对大明朝廷而言，都是有功无罪的。

这些贼将领，有几个会去看《贼论续》的？若是在折戏里，演绎成王世贞《鸣凤记》里那般、严嵩曾铣鞑靼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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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我不知你有没有玩过博戏，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上桌玩一把，直接孤注一掷，这是正常的。反正也没什么可输，最多输了赔命，说不定命都不值钱。

说到底，福王襄王死相之惨，刺激到了周王，让周王当了明末少有的肯散尽家财助军、与守军一起吃苦的藩王。看在周王这么破家舍财的份上，河南明军持了很久。

当时我哪怕只有九成，甚至八成的把握，我也要说得铁直断、细节言之凿凿，反正说错了也没什么可输的。如今我已经背负上了神算的包袱，可不能随便浪费既得的威望，说话稍微稳妥一，有八成把握就说八成的话，这没错吧？”

但是当你赢了一把大的之后，下次还次次全押注，那就不是好事了，因为只要输一把，之前赚的就全都没了。

甚至就是编排一些周王、河南巡抚抗击李自成攻打开封的曲文、折戏，往河南散播，专门蛊惑动摇不识字的愚昧贼将，说不定都比你的正本《贼论续》效果好呢。

所以穷要张狂富要稳，在我没写《贼论》时，我的名声不值钱，都没建立起‘神算’的威望，当然要赌大一。

那些话太龌龊，而且涉及朝廷内藩镇封疆大吏之间的祸东引，不适合明说。

没想到，还是被方翎揣来了、还加以总结。

沉树人一愣，他下意识刚想把那些“不能这么写”的理由说来，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方翎显然也是揣到了这可能，于是直接把关窍挑明：“既然沉兄素来以运筹帷幄、料敌千里之外、数月之后着称，这次怎么就不写明白一？铁直断一呢？

但今年情况却不一样了，如果沉树人继续铁直断预言“周王肯散尽全家财死守，开封肯定攻不下来”，极有可能被政敌攻击为“陷害周王、设计让李自成把目标对准了周王和河南巡抚，湖广官军好以邻为壑消耗贼军战力”。

就显得更模湖了。

历史上开封城破之后，没半年多崇祯都死了，开封实在是了很长时间，最后李自成也跟嬴政常凯申一样，靠决堤黄河淹城解决的，实在是残暴得很。

如果这能料准了，将来闯贼攻果然不利，到时候再有人扇风火，调闯贼此战之败早已被官军中的智者了中，不是能极大打击闯贼内的士气么？

古代学者为圣人传经，都知要分《论语》和《孔家语》呢，正经必须是颠扑不破的百世之法，要说得大而化之、不可过细。补充的伪经、穿凿附会之作，却可以写得言之凿凿，细而又细，以蒙蔽愚昧，上下各得其所。

但是沉树人知，历史是会被蝴蝶效应改变的，所以越往后他越是不敢写得太详细、太铁直断，否则将来被打脸可就不好了。

好在沉树人巧如黄，措辞借一堆堆的本用不完，所以他很快调整了话术：

既然如此，这次你也算略有失算，并未找到最优的解局策略——你自己的名声是值钱了，可是有些铁直断的话，未必需要你亲来说啊。

方翎听得很仔细，甚至有张，听完之后，居然是松了一气，像是放下了一个包袱，她一边得意一笑，一边帮着谋划策：

而沉树人之所以下意识会这么写，当然是因为仗着他对历史的先知，不知不觉就这么写了——沉树人是知李自成拿下洛很容易，杀陕西二督也很轻松，但打开封却打了整整三次、一年半都没拿下来。

你如今名声值钱了，怕说错话，在《贼论续》里不敢说得太细，那也可以利用旁人名义，写一些基于《贼论续》延展的激之言，说得有鼻有一些。

被挑拨的两方对象，不再全是坏人、而是有一方是友军，这时候沉树人说话就必须慎重！

“这么说来！我去年劝你别狂妄，也不算完全赌输了！你自己也承认，当时并无十成十的把握！你只是仗着说错了也不丢人！

到时候贼内的将领都人心惶惶，觉得官军这边的封疆大吏算无遗策，谁还有勇气为闯贼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