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盘算了一下，很快让边亲随找来长孙可望，吩咐了几句：

午饭的时候，潜伏在杨嗣昌那边的细作回来汇报，告知张献忠：沉树人的相当一分主力，已经被杨嗣昌调走北上了，邵捷那边，似乎也有一支队会被杨嗣昌调去陕西，归孙传节制。

然后，张献忠就对照着地图、追着他盘问：“昨日得了你送回的捷报，破了施南宣抚司和罗安抚司，再加上之前破的东乡五路安抚司、龙潭安抚司、金峒安抚司等土司落，施州卫境内至少已有七八家落为我们所灭。

孙可望问清楚之后，也就退下开始调署。第二天一早，张献忠就先带着本嫡系锐，渡过长江南下，经东县前往施州卫。

张献忠当然不会跟义多废话解释，只是随意地，然后施压：“如何，有没有把握？”

如果湘西那边的土司战力确实不济，而沉树人、方孔炤兵力也确因调变得薄弱，我军主力自然要趁机往湖广富庶腹地渗透。”

张献忠匆匆来军前视察，还让他有些意外，以为父王这是有什么不放心。

张献忠这番话，也算是稍微了解过地理之后，才说的，并非天行空“地图开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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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对湘西苗人的屠戮行到如火如荼的当，，张献忠几乎在同一天之内，得到了两个好消息：

沅和澧都是湖西侧的两条河，最后会注湖，其中偏北的澧是岳境内最大的河，偏南的沅是常德境内的大河。

沿着这些河，可以比较快捷地大规模行军。哪怕张献忠的队，原本是从北边翻越了三峡南岸的山而来，没法携带车辆和船只，但只要临时在大山里砍伐木料、扎筏放排，也能便于运输人员资。

“立刻让老二回来！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不对，还是先让他回施州卫就行，我亲自南下跟他计！另外，让老三也准备一下！你就负责留守秭归！”

“天无绝人之路！李自成那边总算打开局面了！杨嗣昌把沉树人的主力都调走了！真是天助我也！”

看地图的话，此去岳州府也只隔了忠峒安抚司、忠建宣抚司这两个土司落了——你觉得还要多久可以拿下？

正常官军行军的路线会在很大程度上受粮限制，贼在这方面却轻松得多，杀到哪吃到哪。

……

至于资的来源，贼本来就不需要带太多军粮，张献忠在归州的粮早就吃完了，本就是杀人抢粮、以战养战，所以直接拿施州卫、永顺宣司两地的民间粮就能打仗。

这天一早，他首先接到李定国回报，湘西又有两个蛮夷长官司被他屠尽了落，又抢到了至少相当于够一万多人吃到秋收的粮。

而他派的前哨信使，自然已经日行数百里，通知了李定国，李定国也把前方的战事给手下，本人带着数百骑轻骑回返，到施州卫遗留的堡垒内，迎接父王。

些问题，他只是来杀人抢劫的，一锤买卖，不用考虑长期治理的烂摊，所以很便捷。 [page]

“孩儿遵命。”孙可望先应承表明态度，随后追问，“不知父王此番南下，需要整备多少兵？孩儿也好提前划拨分粮草。”

还有，拿下这两个土司后，从那儿翻越龙山、白崖，地势是否险要？大军如果只背负行粮，不带辎重车辆，应该可以翻山岳州府吧？

因为最近两三个月、长期在土蛮之地作战，李定国的消息不是很灵通，所以还不知湖广方孔炤、沉树人兵力薄弱。

张献忠：“你先留三万人，以新附军为主，分守秭归、巫山、东。剩下的可能都要陆续带走，不过暂时还不确定，我到湘西了解战局近况、敌情分布后，才能最终确定，到时候再让队分批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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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面之后、李定国礼数周全，张献忠跟他摊开说了，他才知是沉树人主力有被杨嗣昌调去河南。

得到这两个好消息后，张献忠一扫一年多来的霾，把碗里的残酒一闷了，把碗一砸，舒中浊气。

如果不想太快惊动官军，孤倒也考虑过破了忠建宣抚司后，继续南下，攻打永顺宣司境内的那些土司，到时候再往东翻过天门山，无论是往北走澧岳州，还是往南走沅常德，最后都可以直捣长沙——老二，你说说这个计划如何？”

屈原的诗里就有“沅有止兮澧有兰，思公兮未敢言”，说这两条河岸边都长着兰止之类的芳草，可见这它们广义上都算是湘江系的，否则不会被屈原写《湘夫人》。

而沉树人的辖区，又只到武昌府，加之他原先当兵备时，一开始也只是‘湖北兵备’，在湖南没有培植亲信势力，所以我军要趁机直捣其空虚？”

李定国听完后，也已经大致明白义父想什么了：“父王是觉得……方孔炤兵力不足，一直在提防长江峡的夷陵、江陵等地，对南方湘江、一带疏于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