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好几缺前都丢下了百十尸，但李定国的队还是死战不退，而且源源不断有预备队投来。那气势，都看得官军有些怀疑人生了。

而实际上张献忠早就认清了形势，看到沉树人来这么快，战船面力量绝对优势，他怎么可能敢来陵跟李定国会师？当然是让李定国有多快跑多快南下去跟他会合。

他把这个战术向沉树人备桉了一下，沉树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用人不疑地表示：“临敌应变、战术指挥，这些不用问我。术业有专攻，战术上要相信自己。”

被贼一方这么一喊，沉家军一些不明真相的一线将士，反而有怀疑人生了，还以为李定国真的只是个诱饵，张献忠解决了长沙，就能过来增援——

（注：骄兵必败自《汉书·魏相传》：“恃国家之大，矜民人之众，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结合上下文，可以看这里的骄兵，指的是“仗着自己国家大、人多而狂妄欺凌他国的君主/统帅的队”，是“骄主之兵”，关键危害在于统治者的狂妄，不是小兵的狂。）

沉树人略有意地看了左雄一，但他对这些战术判断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想了想，觉得能少死人、更轻巧地灭敌，也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就决定稳一手，

沉树人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战术指挥层面的东西他是不擅长的，他只要把控大的战略方向和攻心计策就好。

怎么这些敌人不知怕的么？

战之中，李定国亲自举着宝剑，亲临第一线督战，还声嘶力竭呐喊激励、边的军官和鼓手也激励的激励，擂鼓的擂鼓，喊着提前代好的激励号：

哪怕官军在伤亡上绝对占优，近战鸟铳火炮合，至少打五倍以上的换比，可左雄还是有心疼损失。

“弟兄们住！大王已经攻破长沙了！吉王府缴获财宝千万两！大王的主力再有一天就能赶到支援我们！

官军已经被我们黏住了！到时候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只要今日死战，到时候人人重赏！战死者抚恤家人一百两！”

官军与贼很快展开了激烈的攻营战。红夷大炮火力准备完之后，沉家军的刺刀鸟铳队也纷纷上前，开始逐次推，用叠法开火压制。

明军装备更好，而且有重炮提前吓破了一分敌人的胆，冲击气势也就更胜，一刀一枪的厮杀换命，很快炽烈起来， [page]

领兵，怕是在沉树人的心理攻势、外围宣传下，早就崩了。

而左雄原本其实也不会请示得这么细，还是因为前几天在战略欺骗上被李定国摆了一，他总想着将功赎罪，才小心谨慎到这程度，战术上也有放不开。

只可惜，这些问题不是一线将士能看清楚想明白的。李定国对内的激励骗术很成功，一下让厮杀焦灼，

红夷大炮把营垒轰开了很多，凡是想堵的队，在鸟铳队的打击下，也都纷纷倒毙，只能退到那些还没被轰塌的夯土矮墙和壕沟里，等官军冲近了再打。

文人的人，非要战术微的话，只会带来灾难，那跟“让机枪阵地前五十米”还有什么区别？

考虑到缺的地形毕竟不够宽阔，左雄也不敢轻易用骑兵去冲突，所以就决定用重甲步兵上前搏夺。一旦成功，再让刺刀鸟铳队上前夺取寨墙、依托寨墙往营寨内击。

血战持续了一刻多钟，左雄数次看向在旁边观战的沉抚台的脸。见沉树人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也不知这究竟是觉得他打得好还是打得窝，于是再次建议：

“大人，看来李定国治军严谨呐，贼是不是不知他们已经要被分割各个击破了？以至于士气尚未气？要不今日暂时退下来，再以他法攻心、慢慢摸清敌营人心真相？”

很快，随着明军中穿着铁札棉甲的兵上前搏冲击缺，原本躲藏在残破掩后面的贼主力，也重新涌了来，双方很快了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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