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树人一气说到这里，也是思路有些了，只好先喝茶歇歇气。

下面的武将，最多只能决定仗怎么打。但打谁、先打哪个后打哪个，那还是巡抚级别的文官定策的，沉树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有一些从长沙逃来的富百姓，一路四散奔逃，有隐姓埋名往北走的，遇到官军就立刻来投奔。这些逃亡的百姓和士兵，还带来了更多的有用情报，说张献忠最近两天似乎还在往南打，不知是不是打算逃离官军。

刘文秀必须跟官军接、确认官军势大难敌之后，才会决定逃跑，这是因为他无法舍弃义父。如果官军的面都没见到

左雄、朱文祯和金声桓看着地图，复盘着抚台大人刚才的话，对于这几风险，也是以为然。

……

不过，考虑到刘文秀后路稳当，只要他沿着沅、澧河谷撤回湘西山区，我们要全歼他是很难到的。

一条就是转勐攻刘文秀，这条路不怕慢，我相信只要我军肯去，就肯定能找到仗打。因为刘文秀是断然不敢未经一战、就抛弃义父单独撤回去的。

所以这个选项，算是无风险稳赚，付的代价极小，但赚也不算太大。只是击溃敌军其中一，再收复一个府，没法全歼。

至不济，张献忠也能跟李定国一样，丢下几万刚抓丁的新附军拖住我们，他带着全陕、豫老营先逃。万一一路南岭，甚至想逃去两广，就更麻烦了。

但这个选项风险也大，一来张献忠逃跑起来不像刘文秀那么有顾忌，如果他不愿意跟我们打，完全可以没接敌之前就立刻远遁，我们很可能追不上——此前战场在湖周边，我军有轻快利的战船优势，行军也比张献忠快，这才能轻易追击敌人。

而一旦张献忠往南逃，长沙附近的湘江江面还能支持大规模军船队展开，一旦再往南一，到长沙府的湘潭县，靠近山区，湘江就会急剧收窄、也会变得湍急。

沉树人却寅时正就提前起床了，比普通士兵还早了半个时辰，着早起的低血压郁闷，跟将领们商讨最新的规划。

我昨晚睡梦中琢磨了一下，下我军有两条路可以选：

沉树人一一细问确认，这才让队好好一觉睡到黎明天微亮时分，没再折腾大家。

到时候，我军的运优势就彻底不存在了，大家都靠两条行军，我们还要保持官军的军纪、不能随便杀戮百姓抢粮，那肯定是跑不过久窜四方的贼的。

刘文秀目前还没新的动静，沉练李愉的回报，应该就是继续在常德保持戒备，既不敢抛弃他义父提前撤退，也不敢主动迂回来救援——否则，倒是能给我军以逸待劳的机会。

夏天卯时初刻天亮，士兵就该起床、队就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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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军大帐后，足足喝掉了一壶茶，沉树人才开：“下敌情依然不是很明朗，只知长沙已经沦陷，李定国会溃逃到临湘县，也有可能一步南退到长沙会合。

下的骑兵斥候回报，从临湘县以南的战场上，从百姓中打探确实，长沙城真的失守了。

第二条路，相比之下就算‘富贵险中求’了，咱可以无视刘文秀，直接南下，追着张献忠打。

我们受制于朝廷法度，也不可能一直追下去。两广的巡抚，远不如湖广方巡抚那么好说话，到时候肯定要先补些手续、陛下也有可能怀疑我是纵贼扩大地盘。”

士兵们可以睡觉，将领们却必须早起，毕竟前方形势非常危急。

毕竟下一步何去何从，战略方向如何，都需要他拍板。

而且以刘文秀这兵力、我军却是挟击溃李定国主力的余威，只要打起来，我军必然能胜，可以各个击破敌军一，收复常德府也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