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李定国卖了。

突围成功救来的老营弟兄，从人数上看却只有七千人，比被卖掉的还少得多。如果数人，那肯定是亏的。

不过这些老营弟兄，不愧是已经跟随张献忠军转战多年的。其中资历最老的，已经跟随窜了十三年，资历浅的，至少也是崇祯九年后开始跟着，也跑了五六年了。

所以他们行军逃命的技巧非常纯熟，把沉重的盔甲一丢，不值钱的长矛长枪也丢掉，只拿短兵和火、不背粮草的情况下，日行两百里都得到。

所以官军还在半路扎营休息的那个晚上，李定国居然就已经赶到临湘县，向张献忠留在此地的将领差了。

而张献忠显然本没打算固守多久临湘，留下的都是些鱼腩，李定国一抵达，就被转达立刻带着撤下来的队去长沙。

李定国已经走了两百里，过于疲劳，只能先在临湘县城里睡了一夜，起床后继续赶路，一个白天走到长沙，城时大约是傍晚时分。

李定国本以为自己回来，肯定会得到父王的安抚，然而情况却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城后他们就被吩咐先歇息一会儿，但歇息的时候，却把他和其他将领分开了驻地。

然后，白文选就被张献忠先单独召去问对了一番，主要是了解撤回来的军队情况。

白文选还算仁义，这当并没有立刻说李定国的坏话，但他也不会欺瞒张献忠，就把军队的实际情况如实供述了。

得知只逃回来七千老营弟兄，其他这两年攒的新附军都丢了，张献忠也是心中一阵痛惜——倒不是痛惜生命，而是痛惜自己的战力受损了。

这些新附军，也不都是最近才抓的壮丁，还包括了崇祯十二年后、张献忠降而复反这三年里，在湖广本地招的兵。所以相当一分也是有两三年作战经验了，丢掉确实有可惜。

如果是平时，这损失还不至于让张献忠对自己的义大加苛责。但这次李定国已经犯了不少事儿，三次让张献忠不了，所以叠加到了一起，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白文选，老二带回来的队，这几个月就暂时给你带了，直到我们撤退成功，跟望儿和老三会师，再另行分派！”张献忠急怒之下，下达了这么一条人事任命。

白文选大惊，同时内心也有窃喜，不敢置信。他还不对心地劝了一句：

“大王……当时的情形，换了别人，也未必能打得比二将军更好了。官军实在是人多势众、械良、士气涨、车船也比我军便捷。比战力，比人数，比行军速度，我军都比不上啊！”

张献忠法令纹微微搐，不容置疑地一抬手：“孤不是为了这个事儿！让你去你就去！”

“末将遵命！”白文选也不是很想抛弃到手的兵权，该说的话都说过了，也就乐得捡到一支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