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着掩杀，王尚礼也现了小小的混。毕竟黑夜攻，地形还有复杂，前面的路越走越窄。

王尚礼杀到衡山卫的码营寨门，倒也被火枪攒付了至少千余条人命的代价，以及更多的负伤。

岸上原本也有一些苦役码工人，在把货栈堆场上的一包包资、一桶桶火药往这些小船上扛。结果贼大军掩杀而来之时，这些码工人就纷纷掉鼠窜，看起来那么惊恐，确实毫无战斗力。

那些被挤下湘江江滩的士兵，也不由自主想要去夺取官军系留在码上的小船。小船上看起来都已经装了一大半的资，能夺取的话，直接就能开走，绝对狠赚。

因为湘江是自南向北淌、由衡州向湘潭、长沙，所以船只往北而去速度飞快，都不用人划船，陆军绝对追不上。

其他火药桶、铅弹箱，装的东西也都换了一批。那些心思最活络的士兵，首先意识到了恐惧。

如果是用计，还不得用柴草冒充粮，更不会吧珍贵的火药桶摆在这儿！

王尚礼一边开始抢夺资，一边冲杀，局面愈发混，连湘江江面上的小船队还在对着岸上连环放枪都顾不上了。而官军陆上的守军，也得以收起火逐次后退，一直退到营地北侧的寨墙防线。

又让长枪兵烂几个麻袋，里面立刻有黄澄澄的粮谷来。甚至在把一些板条箱噼开后，还能看到更级的补给，这下王尚礼就彻底疯狂，再无顾忌。

但黑暗中双方都不清楚各自的伤亡，士兵们也看不清全局，所以这些死伤对士气的打击并没有那么明显。

偏偏官军选择的这个堵位置，是湘江河谷最狭窄的地方，东边是衡山山坡，西边就是湘江，山江相夹，只有不过两百步宽的战

人员拥堵之下，难免有一些士兵会被挤到东边的衡山山坡上、或者是西边的湘江江滩上。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相信自己站在胜利者一方，就是能激起那么勐烈的凶顽。

而且似乎得到了生力军的兵力补充，火铳手长枪手齐备，火铳手也都上了刺刀，依托木栅和壕沟夯土墙，严阵以待。

为了抢夺资、争先缴获，贼士兵越冲越。而对面的官军押运士兵，人数虽少，却可以轻松砍断系船的缆绳，直接放着小船顺而下。

鼓噪呐喊给了贼士兵极大的鼓舞，他们信自己是「偷袭得手」的一方，而对方才是中计的那一方。

奔跑。

船上的手还能躲藏在麻袋、木桶掩后面，以火铳还击，近距离上很快就打得王尚礼损失惨重，还还手不得。

湘江两岸，可以看到系泊着一队队看似装着不少资的小船，似乎是因为天已晚，夜间山区逆行船有危险，才留在这儿、等明天天亮后再逆撑去衡州城下。

这心理安定让他们变得异常定，觉得自己站在了胜利者这边，边偶有战友被火铳击毙，他们也只觉得是偶然情况。

只是因为船的数量不多，船上的鸟铳手加起来最多几百人，远不可能对一两万的王尚礼军主力造成决定伤害，

混冲杀劫掠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有一些冲杀在前的将士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只能是一边刮痧削弱对方士气、一边让对方心火起诱敌。

最初前排的军官还留了个心，看到前面一排排的木桶堆在那儿，就直接用重兵噼砍、把木桶噼碎，看到里面漏来的果然是火药。

觉得不对劲后，前排贼将士们于心虚，个别脑活络的，又用长矛刺了几个麻袋，也发现里面不再是粮，而真的变成了柴草。

后撤的官军，居然不再跑了，撤退到北侧寨墙后，重新组织起了定的防守。

很多都是对着黑暗中盲目开火，时机早了，浪费了弹药，有些则是敌人已经现在视野内，看就剩七八十步了，才打第一枪，白白浪费了之前的开火距离。

便在此时，前排堵的官军开始齐声呐喊，火连番。

这些押运手，正是沉练和李愉的人，沉练的士兵负责撑船，李愉麾下的锐鸟铳手负责击，效果很是惊人。 [page]

王尚礼果然越来越不理智、也越冲越，很快就杀了官军的码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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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这是真中计了！不然不可能拿那么多值钱的资摆在这儿挨烧挨劫的！

而守军的火队，显然也没法提前太久好充分准备、开火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