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智代事情。

而方家人，其实也早就得到方孔炤事的消息了，其妻吴令仪，女儿方翎，还有其他一些小妾庶庶女，都有赶来。

一方面是被送京之前见一面一家之主，另一方面也是以后这段时间，他们得依靠方以智庇护生活了，所以肯定得全家搬来武昌。

见到方孔炤穿着白棉布的囚服，一群发长见识短的女卷，当然是大分都哭得呼天抢地的，只有个别读书多，知轻重的，勉能控制住情绪。

武昌知府方以智，当然也要城十几里，亲自到码迎接，这是孝，要是不迎接，绝对会被人参奏弹劾。

封建社会，无论亲爹有没有犯事儿，哪怕已经是罪人了，当儿的依然必须尊重，甚至哪怕方以智选择暂时弃官奔走给父亲申冤，都能赢得社会舆论的赞许。

见母亲、姨娘和妹妹与父亲抱痛哭，方以智只能相对冷静地跟沉树人致谢，一起不着行迹地商量对策：

“沉兄，这事儿多多仰仗您了，要不是您那么快重创张献忠，光复向南数府、灭其主力，这次的事儿怕是会闹得更大。咱现在也不好多谢，要是与你私过密，反而授人实，还是日后再报吧，大恩不言谢。”

其母吴令仪关心则，看儿和他的同年好友兼上司说话还这么文绉绉客气的样，连忙过来就要给沉树人下跪，无非是想说几句“只要沉贤侄救救我家老爷，我们方家一定不惜代价回报”，甚至差儿连想送女儿给沉树人联姻甚至妾的话都说要来了。

幸好方翎还冷静，连忙在后面一把拉住母亲，堵住了她的话：“娘！不可造次，爹和大哥都是谙朝廷法度的，他们的置自然有其理。咱要是现在和沉兄情，那是害人害己！”

吴令仪被女儿当一瓢冷泼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湖涂了，连忙住，旁边一群方孔炤的小妾，见夫人都被二小劝住了，自然也不敢造次。

“你们就好好叙旧尽孝一天吧，明日就要启程了，放心，不会有事的。”沉树人也到即止地安了方家女卷一句，并且给方翎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神，他看得对方还是有光，识大的。

把方家人安抚住后，一群女卷自去歇息不提。

方以智则拿一卷公文，摇叹息地跟沉树人底：“沉兄，你在长沙、常德这阵，北方战局又了变故。杨阁老左良玉那边，被李自成……唉，一言难尽呐。

听你刚才说，常德府姓杨的，全都被张献忠屠了？这消息要是也传到阁老耳中，我怕是阁老活不过一两个月了。”

沉树人听得，也是一个两个大，他最近一直在行军奔波，居无定所，北方送来的军情、邸报，确实容易错过，所以消息不灵通，延迟个十天八天，都是正常的。

沉树人不安地说：“河南战场能什么大事儿？开封城应该不会这么快攻下来吧？我南下之前，可就是跟阁老谋算推演过，李自成暂时没那么勐烈的攻能力才对。”

沉树人最怕的就是开封城被攻下，因为他原本跟杨嗣昌说好了先南后北、暂时不把主力调过来，需要几个月时间差，就是因为笃定开封没那么容易攻破，还可以利用城消耗李自成的锐气。

要是沉树人的估算推算有大漏，甚至能被归因为开封陷落的主要原因的话，那对他就非常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