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时有一次趁母亲门、偷偷把母亲借本钱酿的一批酒全喝了。

母亲回来后看见酒全没了，不但挣不到钱，怕是连利贷本钱都还不清，急得大哭。黄得功却是酒壮疯人胆，直接跟母亲说不就是十几两银么，听说熊经略（熊廷弼，天启五年之前为辽东经略）开赏格，杀一个鞑人就赏二十两，咱混官军杀几个鞑就全还清了。

然后才十二岁的黄得功，还真就趁着一次战斗之前，自带粮和一把长刃柴刀，混了熊廷弼军中，跟着官军一起冲杀，杀了两个建骑兵，拿人换了赏银，还清了母亲的借债，还留下一笔本钱继续酿酒卖。

从此二十年来，再也没人过黄得功酗酒。几次穷困到没钱买酒时，他就冲去杀鞑拿人换赏金买酒，莽得不行，一缺钱就杀鞑，这才落下了“黄闯”的名。

此时此刻，黄得功已经酒醉到说话毫无顾忌了，也没了礼数，就跟沉树人扣肩搭背，吐槽：

“大人！你是个快人！咱没见过几个文官跟你这般豪。多亏你还知兵，竟连把佛郎机横着摆、专门侧着轰城墙的主意都想得到！

今日杀贼，实在是痛快！咱十二岁开始杀敌，杀了二十年，打的仗不是我军败了、非战之罪，要不就是敌人很快跑了，从没这般敌人明明敌不过你、却还死缠烂打不肯跑，让我一直能杀个痛快的！

下次再有这机会，能有明明敌不过还不知死的敌人，排着队让老杀，大人可还要让咱当先锋！这快的机会不能便宜了别人！

嗝，你说，这么好用的招数，怎么原先就没人想到呢，一直留到今日便宜了咱。”

沉树人也有喝多了，不过他始终保持了清醒，面对黄得功酒后真心请教，他也立刻了对方的疏忽。

“你以为只要把炮横过来就行了？咱这招，原先没人能用，那是因为他们的炮本就不称手！别的炮，但凡炮稍微朝下一，炮弹就来了，还怎么打城墙？

咱的炮，弹药都是数年心打磨改良的，至于这战术，也需要一些前提启发——咱就是几个月前，在湖战时，我军的师跟张献忠义刘文秀的军厮杀，临时想到的。

当时咱军中两个守备，沉练和李愉，把用了木筒定装状弹药的佛郎机，炮向下一定角度俯、专门攻打小船的船底板，一轰一个小船直接就沉了，白白杀了刘文秀数千人！

就是那一战之后，咱受到了启发，在军中总结经验，想到了不少‘状定装弹药炮可以俯’这一特的妙用，今日所用，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为将者，如果不能举一反三，那也不过是庸才罢了。”

黄得功摸了摸脑袋，忽然心悦诚服，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这天下的文官读书人、琢磨战阵之法的时候，要是都跟大人您这么直奔本，大明何愁不定啊！

大人，咱是真的服了！你是读书读活了的，什么事儿都能看一想好多，咱跟了那么多文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沉树人摆摆手，示意这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过基本作而已。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趁机勉励大家不要放松警惕：“这些都没什么，应该的。如此计谋，只是杀了几千贼兵，有什么了不起。

我这个战术也有弊端，也有更多后手，今天田见秀勐攻那些面时，我其实可以拿后手来，让他输得更快更惨更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