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树人已经提前在想着将来的事儿了，可见虽然了小意外，但他依然非常自信，知局面可控。

他此前对这类作战的实战经验，都来源于几个月前沉练和李愉跟刘文秀的湖大战，当时因为是战，俯打穿船底，敌船直接就沉了，这给了沉树人很大的暗示，觉得实心弹打烂木结构很容易。

贼好不容易把车推到墙，明军火炮却开始瞄着吕公车后缘横向勐轰，车后拥堵着的士兵，也就完全没法依靠车的掩护了。

实际上沉树人让人装了五层，确保炮弹飞行时的空气动力造型尽量优化，所以每枚榴霰弹就是五七三十五颗大铅球，每颗重一两多，弹筒总重三斤——这是用千斤佛郎机时的制式，如果是三五百斤的小佛郎机，就等比例折减

这链弹在海战中最大的作用，就是打断敌舰的桅杆、飞桁，让敌舰失去动力。因为这些木杆结构的上层建筑，目标太小，普通实心弹很难瞄准。

估这个时代的实心弹，对木质结构的毁伤效果了。

沉树人让宋应星的这榴霰弹，弹托前面的筒内，呈蜂巢状每层装了七颗铅珠，刚好能确保实，不至于空隙太大。

而沉树人立刻就把这破坏木壳舰船上层建筑很好用的弹，联想到用来破坏重型大积攻城武。他们需要的都是破坏承重结构，而不是打个，原理和专业完全对。

有了链弹之后，飞旋过程中横扫覆盖面比较大，一旦铁链缠到桅杆，连带着炮弹上的动能也能尽量传导过去，很容易就拦腰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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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飞越两百步的距离，在飞越了大约一半多时，半空中就因为风阻而弹托脱落，剩下几十颗大小的铅珠飞而，立刻在人群中激起一团团血雾。

可此刻面对的是车，不是船，车砸个也不会沉啊。只要主结构不塌，最多就是内楼梯断裂一些台阶，或者打几个飞溅碎木死人，但车还是能用的。

尤其是明军火炮的角，对于面墙侧线非常吻合，贼越靠近刚刚被堆砌成五边形的面外侧两条边，士兵就越拥堵到火炮的击纵线上。

吕公车车终究只有那么大，藏不了多少人，更多士兵需要排着队躲在车后方、前面的士兵顺着车内梯爬上去登城后，后面的才能源源不断从后门涌车内，依次登城。

同时，一个奇怪的念，也在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他前世也玩过不少海战和航海游戏，尤其是《大航海时代》之类，他知这个时代的西方火炮，已经有在海战中发展“链弹”这弹药了。

因为改用了新式定装弹药，明军炮手的开火速度远超同行，哪怕贼士兵中有一些前几天已经见识过了，但大分人还是初见，依然被持续的勐轰压得抬不起来，士气暴跌。

对明军而言，佛郎机没法直接打炸吕公车，也确实只是个小曲。

“李自成的兵士气可以啊，居然砸个还继续冲？大意了。看来要彻底毁灭型攻城，要么指望炮弹打断承重的主梁，要么就只有等发明爆破弹药了，否则只能打杀人。”

如此铅珠的直径也就只有炮膛的三分之一略少，为了确保弹筒是长圆形，纵向上自然至少也要装三层以上铅珠。

“这一战打完之后，一定要回去找郑成功和西班牙教官顾问，把现成的链弹技术超过来，偷偷造一批先放着，有备无患！”

链弹说白了也是实心弹的一类变，无非是一次在炮里前后装填两颗独弹，而且这两颗独弹之间有铁链连接。去之后，就会跟星锤一样在空中飞舞旋转。

“嗖嗖嗖——”发现转打固定靶后，沉树人也放弃了实心弹，让队改用榴霰弹，这弹药也终于第一次迎来了实战。

沉树人也是虚心善于接受新事的，短暂两三炮击，给敌军造成了一定障碍后，他就认清了现实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