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拜托，那是历史上崇祯十六年三月之后，他已经拿下开封府，有了据地意识后，才开始这么的。

在此之前，本没有据地意识（想有这意识也站不稳，因为打不过官军），怎么可能有不残暴的。

自古贼都比坐贼残暴，这是铁律。

坐贼需要据地，对据地，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能屠。没有据地意识的，杀了都不是杀自己人，为什么不杀。

黄得功大致摸清了袁时中之所以在本地没那么残暴、又看不惯李自成残暴的本质所在、矛盾心后，对重用这些河南本地人贼酋守，也又多了几分信心。

而这些考量、对供词的转述，他当然也会让幕僚写将来给沉抚台和刘国能的书信里，好让他们在接收人时更多几分理解，降低磨合过程中枪走火的冲突风险。

想明白这番理后，看起来河南本地那些凡是之前先投罗汝才、以至于被李自成当炮灰使、同时对李自成屠杀他们老乡心存不满的那一小撮贼将领，就都有分化瓦解的可能了。

这条信息非常重要，对于后续跟李自成的决战，也会有相当大的影响。利用好的话，哪怕拉不到更多人，至少能让李自成对内的猜忌怀疑更加加。

更加不敢用河南人跟沉树人作战，惧怕局的临阵倒戈。

……

把相关情况彻底摸清后，黄得功试图在袁时中上榨来的最后一分价值，就是闯军近期的军事署情报了。

袁时中毕竟刚来，肯定知友军不少机密。

黄得功问了一些周边要素后，就集中到一个关键上：“袁游击，你说这袁宗第被闯贼派来归德府就粮，距离我军拿下陈县、柘城，已经有两天了，

李自成应该已经把沉抚台抵达陈县，需要袁宗第集中兵力去陈县参加决战的消息送到了，袁宗第为何还在商丘城下围城不动呢？莫非他想背叛李自成？”

对这个问题，袁时中很想趁机表忠心详细回答，奈何他能力不济，也说不太的大理，只能是揣测地说：

“这一末将也不甚明了，不过末将在来归之前，曾经也接到闯贼信使送来的最后一份情报，其中说让我们在归德府的众将，都全力去助战攻打商丘。

有情报说两个月前从怀庆、卫辉等地逃的潞王、嗣福王、嗣赵王，可能都在商丘城内。要袁宗第设法杀了上述诸王，再给沉树人一个陷藩之罪。”

黄得功闻言大惊：“什么？潞王福王赵王居然在商丘城内？我怎么不知？朝廷都没听说的事儿，李自成怎么可能打探明白？”

袁时中也无法解释：“这一，末将就不清楚了，末将只能说闯贼传达的事情，黄将军不信，那个闯贼信使还被末将绑了，一并送来了，黄将军可以亲自严刑拷问。”

黄得功心念电转，已经闪过了好几个动机：不福王潞王是否在商丘城内，自己原本就好了打算，要拖住袁宗第。所以不诸王在不在，都不影响自己的决策。

如果在的话，那么解围商丘的功劳就更大了，还能让沉树人也免于获罪，一举多得。因此无论如何，商丘解围是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