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鹭忘机》也算古琴名曲了，下官记得王爷所著《古音正宗》，便有收录这首曲吧，技法也应以古拙质朴、中正平和为上。

南唐李后主，何尝不愿一直秋月、小楼东风，可宋太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李后主想无，他的份本就是了，摆脱不掉的。

沈树人哪怕只是在床笫之间被动接受曲艺调教，几年下来，也基本上懂了个七七八八，聊起来是。

其次，实在躲不过生在了帝王家，便当祈祷如季汉后主刘禅，得贤相如诸葛亮，政事无细，咸决于亮，无论胜败，总统如故。刘禅只祭则寡人、政由葛氏，来个虚君实相。

李煜赵佶之，皆是‘作个才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对于他们来说，最上的人生路，就是一开始便没生在君王家，但为太平盛世富家翁，可心无旁骛潜心钻研琴棋书画。

陈圆圆是昆曲天下第一，李香君是南曲天下第一，二女也都是弹琴的级手，还饱读诗书琴谱、曲艺鉴赏。其他董小宛也是懂琴艺的，只是没陈李那么绝，连偶尔来客的卞玉京，音律造诣也远在普通琴师之上。

女儿的事当回事，轻率定。

最悲惨的命运，便是如李煜赵佶他们实际遭遇的那般，为时势所驱，不由己，又无法脱于治国，又治不好，最后……也罢，说这些不吉利的作甚。是下官煞风景了，明明只是聊古琴曲的。”

而是沈树人确实优秀，年纪轻轻居如此位，又有文采又有谋略，而且看上去还大健壮，一看就不用担心跟其他文人那样病恹恹的女儿嫁过去将来不幸福。

沈树人不怎么会弹琴，但对于古琴的鉴赏平还是非常的，所以只聊不弹的话，绝对会被人当成手——

所以，不这事儿最后如何打算，肯定不能私了。

沈树人正要回答，两人已经转过屏风，从后堂来到院中，沈树人忽然听到前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响，但也没在意，只是中肯地评：

【国姓窃明】【】

或许，沈树人只是在拿他的艺术才华，和李煜赵佶对比吧，没有及于其他方面。

所以只是稍微说了两句，朱常淓对沈树人就又生一两分知己之，他是真没想到，沈树人居然这么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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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达官显贵了，就算是崇祯自己，沈树人要是过几年再去北京，他说不定也会考虑能不能把女儿坤兴公主拿来笼络沈树人——只是坤兴公主年纪太小了，如今才崇祯十五年，坤兴公主才虚岁十三岁，过完年也才虚岁十四。

朱常淓听了，也是有些警觉，他总觉得沈树人话里话外，似乎有把他和李煜赵佶类比的意思，但他又拿不证据。

朱常淓好琴，很自然一边走一边就说到了琴曲和鉴赏的话题上来。

然而，淡泊以亲近天地自然，固然是好，但也得分人分时势。如果是空无一人的海滩，只有心无旁骛之人，海鸥自会垂顾。但如果是腥风血雨的海滩，或者俗人云集，又哪里有净土，给心无旁骛之人亲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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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凡是如今朝中达官显贵，只要跟沈树人聊过，知他没娶妻，而对方家里又有女儿或者妹妹年纪合适。下意识脑里冒这念、把对方当准女婿去审视，都是正常的。

无无求就能远祸，这是不假。可是求不仅有内心主动生的求，也有份带来的不由己。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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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藩王，还是皇帝血缘最近的叔叔（活着的当中），如果随便跟封疆大吏联姻，怕是陛下那边也会有猜忌，那不是多生事端了么？

说来也是惭愧，他对音律琴艺的鉴赏，全都来源于他家中收养的那几个婢侍女。 [page]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朱常淓还是很疼女儿的，他没有儿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会考虑女儿自己喜什么样的人。

就算将来有想法，也得公事公办，比如想办法试探一下陛下风，看看陛下能不能赐婚。

“沈世侄居然还通音律？那真是文武全才，修养湛了。不知世侄对《鸥鹭忘机》这首曲的技法和鉴赏，有什么心得么？”

看相谈甚，朱常淓一看时间也聊久了，于礼貌，就留沈树人用饭，沈树人自然不会拒绝。

吩咐下人备宴的同时，朱常淓也引着沈树人起去后院，顺便改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但是此时此刻，沈树人推心置腹说了“怕被人嚼，官大了反而不便跟门大联姻”这些理由后，朱常淓也稍稍冷静了一些。

【国姓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