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名振毕竟是跟随沉树人几年了，而且年初的时候，他和郑成功就亲自参与过海路运漕粮到山海关、然后去笔架山救回塔山杏山被围明军撤退的任务，还跟鞑血战了一场。

来船终于接近到一箭之地以内，船上一群骂阵手开始吆喝：“城上守军听着，我们是湖广沉抚台麾下师，前几日击破闯贼追击至此。快开城门，我们张总镇运来了沉抚台增援的军粮！”

叹息：“大人您还有心思考虑朝廷怎么看我们呢？我们自己最多也不过比周王多抗十天半个月，迟早不是饿死便是染疫，还怕什么罪名？

照大明律法，还有崇祯皇帝的脾，城池遭了淹，倒也不是完全不许逃，但绝对不能只逃当官的，你有责任组织百姓求生。

因为天还没亮，视野也看不清晰，一直到船队航行了一刻多钟，靠近城墙只剩两三百步，才能隐约看清来的似乎是大船。

真要是开了门，城外位至今还比城内七八尺，怕是直接要淹死大分百姓。

从那以后，张名振也琢磨过味儿来了，知上司沉尚书和大公

“是援军！”

一些张的士兵几乎就要放箭，甚至火仅剩的两门佛郎机，幸好陈永福有见识，连忙制止：“别放箭！闯贼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大船！难是朝廷的援军？”

“有粮！”

陈永福：“其实也没什么大病，无非是气血衰竭，又邪风邪。如果好生调养，再有饮温补，拖个一年半载也是可能的。至于治么，毕竟年纪也到了，郎中说不可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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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衡想了一会儿愈发烦躁，便试图快刀斩麻地问：

名衡被陈永福提醒后，心情又是一番大起大落。

他一开始都绝望了，没想过求生。陈永福提到拆房木筏渡，让他见到了生的希望，随后又被放弃军民藩王独逃的罪过，给泼了一盆冷。

但便在此刻，城一名负责东门城楼防务的营守备，忽然声喊住了抚台和总兵：“大人，总镇，快看！又有贼军近了！天边有一串火光在接近！”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海防总兵张名振，终于亲自登城，见过了名衡和陈永福。

“走，那便先去王府看看。”名衡神里都恢复了些光，就要去查看情况。

陈永福：“怎么可能？闯贼还能放淹城之后，再来攻城？就算要等泡塌城墙，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名衡听说王爷有救，至少能暂时延命，他自己内心也升起了更多求生的望，毕竟有活路谁想真等死。

到了外面，总能有活路，找到饭吃，怕只怕黄河决，方圆至少百里，甚至数百里都人烟灭绝，粮也不好找。而且真要是弃城渡而逃，丢下军民，那朝廷才是真有可能降罪。木筏能运走几个人呢。”

但不可思议归不可思议，事实摆在前，两人和众将士们还是张了好久。

“那就看看有没有可能把周王救去吧，殿下但凡能顺着汴一路逃到寿县，延医问药，咱好歹也有个代。不知王府的郎中看过了么，殿下是什么病？能拖多久？还有得救么？”

确认是友军的话，就组织人手在城墙被砸缺的位置，再拆掉一些土方，把土堆在缺内外形成坡面加固。如此坡度堪堪只比面几尺的话，就可以便于粮船直接泊靠了。

张名振来之前，沉树人并没有代他要挖人。

一些军官几乎就要指挥开城门，但旋即才想起，城门早就被堵死了，昨天涨之后，陈总兵更是派人加固了各门的封堵，用土方填得严严实实了。

名衡：“闯贼哪来一下拿那么多船？这不可能，他当自己是赵襄还是王贲还是关羽呢！” [page]

名衡和陈永福相视一，满脸的不可思议。

许多已经饿得的官军将士，顿时来了神。

一番折腾后，陈永福主，让人一边准备吊篮，把城外船上的军官和一些粮袋吊上来，协商和确认份。

大人若是觉得还有望求生，不如末将派人拆些房屋木材，临时扎些木筏，看看能不能从城墙上坠下去，渡突围。

毕竟沉树人没法预言“李自成一定会挖黄河，开封会暂时不宜人类生存”，也就没法说更多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