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消息快急报两天才送到朱树人军前。未来的四川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我们只想跟着赢的一方，保住自己的富贵。如果八大王执掌了四川，能把整个夔州府给我们谭家说了算，跟谁不是跟呢。」

「八大王真攻下了成都？这话你们都敢告诉我，就不怕鼓舞了我军士气？成都是怎么被攻破的？」白文选大惊，也不敢确信真假，同时又觉得对方如果是拿这个来骗人，也太下血本了。

这如果是真的，完全有可能导致重庆守军士气大振的！

然而，这个问题来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很光地说：「我们家主也不知，只听说可能是成都太残破了吧，守军也不提防大过年的会被攻，都是军中谣传，官府的急报，我们家主还没资格看。」

这半遮半掩的说法，倒是让白文选多信了几分。

他也是知的，四川看似易守难攻，地势险要，但险的主要是周边的府县。比如重庆、合州、奉节这些都是要冲之地，才难以攻打。

而成都……其实白文选跟随张献忠川之后没多久，就听说了，其实防御并不固。

听说成都的城墙，就是个几百年年久失修的大破烂——而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自古以来，四川地区的割据政权，从来就没想过靠死守成都来维持割据。

要守四川，守的都是外围山险之地，真打成都平原，沃野千里，割据军阀早特么投降了。

刘禅当年没守成都，五代十国时重用「世修降表李家」的前后蜀君主也没守成都，元末明初的明夏政权少主明升也没守。

（注：元末时反而是明夏政权的丞相寿，一直在重庆守，抵抗朱元璋派的汤和路军，没让汤和过瞿塘峡，最后少主明升被北路明军傅友德偷度平成功就直接投了，寿才知「臣等正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正因千年来的四川军事特征，注定了成都的城防，是不会有人真心好好修缮的，压儿就没指望守成都，几百年残破下来，容易被火药炸墙或者偷袭破坏得手，也都是正常的。

不这个消息真不真，白文选如今对

于谭家和王光兴等原贼军队，算是信了七八分了，至少他们提供的关于前战局署的情报，绝对是不假的。

双方都想工不力，让自己的嫡系队少死人，让朱树人这个外来扛伤害，这一上，白文选和四川本地队有共同利益。

当白文选开始怀疑一个更大的谋时，前面那些小设定，已经被他当成常识，给默认相信了。

他也不由当着使者的面，主动再次跟监军军师潘独骜提起了署异议：「潘军师你看！本督早就说官军已经彻底放弃城北渡过嘉陵江攻击了！那儿本无法通过重型攻城械！

城西前几天虽然打得平淡，但如今朱树人临阵换将，攻势如此凶猛，若是早听我的，把老营弟兄都署到城西，今天几乎被破时，也不至于如此损失惨重！

要不是重庆地势复杂，城西有数防线，今天一旦被破，就大势已去了！你还想涉我的指挥，误了八大王的大事儿么！」

潘独骜被他这般指摘挤兑，一时也无法反驳，只好答应白文选，把城北的老营尽量撤防到城西。

而事到这一步，白文选和潘独骜已经压儿不会去提防官军有没有可能刺探他们的防务署了。就算有怀疑，也都集中在「谭家兄弟和王光昌如果再提投靠，会不会是诈降」这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