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吴昌时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甚至这背后，周延儒自己都捞了相当一分。

……

但他也知三叔老福王当年跟他爹、光宗朱常洛之间争夺太之位，那长达二十多年的恩怨。

周延儒最近提心吊胆，本不敢劝阻皇帝的决策，唯恐又惹一。此刻崇祯跟他说了自己的决定，周延儒也犯不着为了朱树人的爵位而据理力争，便唯唯诺诺地说：

既然是潞王叔的家人立此殊勋，就一事不烦二主了，让潞王叔去祖宗灵前脸，想必祖宗英灵也会更加告一些吧。”

他们虽不是正经就藩于彼，至少目前正好离得近，皇帝只是需要一个藩王代劳谒陵，没必要纠结其正式封地。而福王、潞王的血统是与崇祯最相近的。

北京离合，显然比北京离四川要近得多。

礼祠祭司郎中立刻记下了崇祯的意思，很快就走程拟旨：由潞王叔代天谒陵。

于是让礼祠祭司查查藩王名录，找个封地离凤府比较近的藩王，最好血统也合适一些。

后续程又走了三五天，自不必提，到六月下旬，崇祯的封赏旨意和对湖广、四川文武的一步指示，也都以旨意的形式正式下发。

崇祯内心当然不喜福王家的人，就一咬牙，把这个代天谒陵的活儿，给了朱常淓。

考虑到皇帝本人不宜京，这事情又最好是太祖皇帝的孙才能，所以最好请一个跟皇帝血统比较近的藩王，代表皇帝去“谒陵”。

礼尚书绞尽脑想了一番后，还跟礼各司专业官员计了一下，于是又上报，说崇祯还应该派人去凤祖陵遗址（或者说重新修复后的凤祖陵）也祭祀一下。

他作为一切国政的总负责人，任何失利多多少少都会跟他有关，皇帝问责时也都会找他几句麻烦，搞得周延儒有神经衰弱，发都几乎彻底白了，只剩零星几黑发夹杂其间。

由于李自成最近还在蛰伏休整，没暴更大的危险，这次的旨意同样不用太加急，所以就正常日行二百里左右的速度往西南送。

另外，除了给湖广和四川官员的旨意外，崇祯还搞了两件事情。 [page]

凤府作为中都所在，本地是不允许有藩王封到那儿的，所以最近的藩王，也得是跟凤府相邻的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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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吴昌时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被其中几个御史顺便提前弹劾了。

崇祯听了，也非常满意，就示意吏回去之后好好拟一下说法，到时候给个章程。

首先，就是议赏之后的次日，他就让宦官找了符合祭祀礼法的匣，装了张献忠的人和五百片，然后亲自去太庙祭祀了列祖列宗的牌位，算是还愿，展示他这个不肖孙总算完成了给祖宗雪耻、帮祖宗安息的承诺。

而提前的原因，说来倒也巧，竟是因为周延儒此前为了解救盟友陈新甲，想要捞人的过程中，得罪了持弹劾的御史言官们。

说他各结宦官、额贪渎，还对今年闱中选的新士们，在派官排职时收受了量的好，谁给钱多就安排到没有战的地区当官，谁不给钱就派到贼和鞑战区当官云云。

“血统，确实是福王兄跟朕更为亲近。不过朕倒是想起来了，此番诛贼立功的朱树人，不正好是潞王叔的女婿么！

历史上，吴昌时大约是崇祯十六年冬天才被问斩的，下狱则要再早一两个月。如今这一切显然是提前了。

礼祠祭司查了之后，如实上报，说最近的是如今因战在合避难的福王朱由崧，和潞王朱常淓。

崇祯拿到这两个选项后，心里倒也清楚，堂兄朱由崧的血统，是比堂叔朱常淓更近一辈。

他本人在京城太庙祭祀完之后，想了想，又咨询了一下礼的官员，查漏补缺看看还有没有漏掉什么该的。

舍亲就疏肯定需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崇祯想了想后，就吩咐：

崇祯一想也有理，毕竟六年前张献忠挖的就是凤祖陵，现在仇人授首，确实该去当地告诉一下祖宗的亡灵。

“陛下置甚是合理，朱树人毕竟未竟全功，加之如此年轻，暂时不给公爵，也是为了他好，以免将来功不赏。”

了几分担忧。

只不过这事情如果倒退几年，也罪不至死，不会如此大。只能说崇祯朝到了最后关，什么事儿都开始冒来了。

而更让周延儒忧惧的是，他的得意门生兼左膀右臂之一、吏文选司郎中吴昌时，也在前几天，因为一些案，被崇祯投诏狱查问了。

朱常淓最近每天宅在临时王府里，不是抚琴就是研读佛经，鉴赏铜

所以短短七八天之后，七月初三，在合的潞王朱常淓，就先收到了崇祯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