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堂堂七尺男儿，手脚俱在，正值壮年，要是饿死，那连狗大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这狗-娘养的世，这狗-娘养的富，既然他们不让我活，得我上天无路地无门，得我没有尊严，没有半儿人样，那我就不当人！

“我杀了他家的狗，带着儿他们饱餐一顿，夜晚潜狗大家中，杀了他家的小儿，为妹报了仇，又了他家的宅，抢了盘缠，带着他们逃了来！

“到了京城，这天脚下，我本以为不会缺一吃，没想到这里跟我们那小地方也没什么不同。呵，这世果然哪里都是一样！

说到这，冯三面狰狞了些，一张脸成了野兽的模样，声音也更大：

“你们赵氏是给我们一饭吃，但那都是在官府驱赶我们无数次，让我老父亲都饿死之后！

“你们赵氏确实名声不错，但你们跟那个狗大又能有什么区别？等到哪年天灾，地里没收成，你们还是会让我们饿肚，儿娘亲病饿而死的惨状，还是会发生！

“所以，当有人找到我们，愿意给我们足够的钱财，让我们的家人一辈都能衣丰足时，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把握机会？

“况且，他们还给了我们修炼丹药，能让年轻的孩拥有修为！等到他们自己大了，就能要什么有什么，就能不再平民，就有可能成为富！

“这是我们改变家人命运的唯一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我们这几条贱命，饿死也就死了，死在路边不会跟一条狗有多大差别，现在能为家人和孙后代换一个好前程，我们有什么好犹豫的？！”

说完这些，冯三力不支，剧烈息起来。

但他仍然在笑，笑得畅快，笑得悲哀，笑得愤怒，笑得释怀，笑得凄苦，笑得自豪，笑得扭曲，笑得可怜。

最后，他盯着赵宁：“赵公，你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就算你真的品端正，就算你们赵氏大公无私，那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好自认了不起？

“我，冯三，只是为了家人能活下去，只是为了孙后代能个真正的人，就不得不赔上自己的命。但哪怕是这样的机会，都让我恩德，谢老天终于睁了一回！

“赵公，同样是齐人，燕平城十里繁华，那么多人钟鸣鼎，而我们却犹如臭沟里的老鼠，谁都不待见，我们到底错了什么？

“这回我虽然杀了人，但我不后悔，因为这本就是个吃人的世，我依然看得起我自己！

“赵公，你要杀要剐，我冯三没有二话。我们虽然都是人，但我们命不同，所以在你面前，我其实不是人，只是蝼蚁！你要踩死我，你就能踩死我。

“但你要我反招供，绝无可能！”

听罢冯三一席话，冯儿等村民，都是面痛苦，不堪回首往事。

很快，他们的神也变得定、决然，有的人已经在开始四观望，好似想找个地方一撞死。

赵宁有短暂的沉默。

实事求是的说，他虽然没少见赵氏庄的普通百姓，但对底层百姓的境、生活，也就是民生疾苦，其实没有太多认知。

前冯儿跟冯三讲述的事情，给他的冲击力不小。

他之前一直认为，只有在像刘氏那样的世家大族鱼乡里的时候，某些百姓才会遭遇不公，却没曾想，在大齐的土地上，无数普通百姓都是这样的境遇。

这个大问题，需要解决。

但却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