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元大军来说，是理所应当的决策。

“至于翻越雁山，截杀何文，天元大军的确是有可能，有可能不。

“但雁门关有压制察拉罕的王极境，雁门军战力也不输给天元军，短时间内他们破关无望，就不得不另外想些法。

“朝廷会给雁门关派遣援军，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北胡军对比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兵多，那么在发现雁山可以翻越后，派遣修行者过来截杀援军，就再正常不过。

“萧燕这个人，不仅有智慧，而且对大齐颇为了解，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赵启听得连连，临了长叹一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古人诚不欺我。宁哥儿算无遗策，实在是厉害得。”

赵宁摇笑了笑，并不觉得自己有赵启说得那么神。北胡要夺取雁门关，他要舍弃雁门关，双方不过是合力了一件事。

说到底，这回的策略也就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八个字。

“不要开心太早，雁门关可以丢，晋却不能。要挡住北胡后续侵，任重而远，我们能的，就是全力施为。”

赵宁正看向赵启，这话，也是要借对方的，对其他像赵启的赵氏族人说：

“大齐要赢得国战，赵氏是中砥，我们只能胜不能败。安思明六万将士，何文近六万将士，都切切实实把命丢在了战场上，我们得对得起他们。”

赵启肃然颔首。

“我们何时从雁门关撤军？”临走前，赵启问。

“不能早，早了就是擅自弃土；也不能晚，晚了就会自己遭殃。要看京师战局。”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宁顿了顿，神有刹那的复杂。

赵启离开后，赵宁来到门前，负手看向夜空。

星河灿烂。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安思明、何文十几万将士平白丧命。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没有这场国战。

慈不掌兵，站在统帅的角度上说，为了赢得国战胜利，避免中原大地更多百姓家破人亡，赵宁对安、何两的折损并不歉疚。

但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赵宁不可能完全没有动。

前的局势究竟有没有两全之法，是不是非得走到下这一步？

九成九是必然会如此，但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保全安、何两。

赵宁没有朝着那万分之一的方向去谋划。

何文在未到雁门关之前，就一门心思想着战后会如何，难赵宁就不曾想过？他想得比谁都多，想得比谁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