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我们要铭记自使命，堪破人世间的虚妄，不为外所动，时刻谨守心。所谓百丛中过，片刻不沾；所谓酒穿过，神明心中留。

姜葭撑着没有让自己跌倒：“你们声声行善积德，为百姓消灾解难，都是假的？！”

姜葭陡升警惕之心，暗暗调动真气，随时准备放手一搏。

大师再度摊摊手：“金光教教众跟广大信徒，可不会这样认为。你去教坛看看，每日来香拜神的人多多啊，他们给金光神磕，求的可都是神明保佑。

“姜施主，神教的确不是尽善尽，但教众也确实了许多好事善事，还让信徒与人为善，令这个世多了些温好，让众生的苦日更舒适了些。

姜葭有些混：“可，可你们上依然是恶的！”

姜葭中蓄满泪，转就要离开。

“大师意何为？”姜葭转愤怒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神教大师。

“百姓们得到了希望，我们得到了钱财，大家各取所需，多好。”

“没用的，姜施主，你不过是御气境初期罢了，莫说本座，你面前的两位教众就都是御气境中期。本座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自讨苦吃。”

姜葭恍然失神。

大师摇摇：“若是要杀你，本座何必跟你废话这么多。

“就连你的婶婶家，不也一向礼敬神明吗？他们宁愿自己不吃，也要到教坛参拜香。这是为什么？是因为神教令他们平和善良，让他们邻里和睦。

“实话跟施主说吧，神教在宋州，就有良田数万亩，那可都是真正的良田！宋州的地主大，论田产论银钱，比得上我们的可不多。”

“人间怎么会没有丑恶？人间就是光明与黑暗并存，罪孽与良善相生，丑恶与净共的。神教存在于世，就得遵守世间规则，否则我们首先就会灭亡。

“短短几年时间，神教在中原遍地开，宋州教坛建立也不久，姜施主觉得，神教的这些财产都是怎么来的？”大师不仅不以为意，而且还很得意。

“神教若是亡了，谁来教化百姓与人为善？谁来给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以希望和心灵寄托？谁来将金光神的意志散播四方？让世上多一些善男善女人？”

大师微笑晏然：“教众当然不地。地的都是佃。你婶婶家的男丁，往后也可以给我们田。”

这符合他们的份。

姜葭晃了晃，几站立不稳。

“大师要杀我？”姜葭问。

“怎么会是假的？姜施主，你可不要平白冤枉人。”大师很无辜，甚至有些愠怒，“我们的确在帮助百姓，姜施主不是都看到过经历过？那些可不是假的。”

她刚刚迈动脚步，门已是现了两名着灰神袍的教众，一起挡住了她的去路，并且双手合十，低眉诵念神号，彬彬有礼地请她回屋。

行，不能没有钱财项。

闹了半天，原来神教本就是大地主，本就是权贵特权阶层？

说到最后，大师仿佛已经化作了教坛中供奉的神像，浑金光居临下，天脚地无边无际，悲悯众生慈世人。

“姜施主，你是有慧的，到了此时此刻，还不能顿悟吗？”

天下乌鸦一般黑，既然了大地主大权贵，放印钱剥削百姓财富也好，不择手段兼并土地也罢，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买卖这事，有可能赚有可能赔，从长远来看，世间唯一稳赚不赔的生意，便是地与放印钱。

姜葭咬破了嘴，鲜血溢而浑然不知，她前阵阵发黑，声音颤抖地：“你们，你们为了钱财，竟然不顾仁善了？”

“姜施主，想要充满光与净，没有恶与暗的极乐世界，就只能渡往神国。而这，只能通过信奉神，服侍神，践行神的意志，传播神的光芒，积攒无量功德来达到。

“姜施主，这世界是一片苦海，而神教是海中一舟，这世界是一片泥潭，神教是其中一株荷，我们不能保证海不溅上船，亦无法淤泥而不染。

他站起，迈步来到姜葭面前，面容变得悲悯，神变得庄严，声音充满神圣，浑似乎都散发着圣洁之气，双手合十郑重无比地：

姜葭禁不住后退两步，见鬼一样地：“你们，你们竟然有这么多田？你们，你们不是不事生产，自己不地吗？”

大师好整以暇，此时此刻，姜葭在他面前跟掉陷阱的猎无异，可以任意宰割。

大师的笑容意味长：“姜施主，今日我对你说了这么多话，连神教的诸多秘辛都毫不隐瞒，你就不觉得奇怪？”

她要是再呆下去，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她不允许别人看见的脆弱，至少不能让这个可恨的金光教大师看到。

“姜施主，你不能奢望这个世是净的，因为这不是神国，而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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