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回廊下，赵宁、将、莫邪默默看着这一幕。

说完最后一句话，将转盯着莫邪。

“拜托诸位了！”

“国家无良才，是国家的错，国家有良才，自然是国家的功，而这远不只是教育的问题，而是跟国家整面貌密不可分。

“拜托诸位！”

“如若不然，你哪会有那么多疑问？”

“留下来的年轻人也不会觉得羞愧，因为他们也有捐躯赴国难之心，此番没能上战场，往后也会为家国而奋战，不会亏欠前的同窗。真到了战事不利需要他们上的时候，无人会犹豫分毫。

将对莫邪的论断嗤之以鼻：

赵宁表示赞同他俩的提议。

门的学生无不仰首，边走边还礼：“我等必尽全力！”

三人离开书院，将与莫邪就接下来该去哪儿又开始争论。

赵宁没有看莫邪，眸中只有书院学生们的少年意气。这样的场面，他就算看上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多，那是最能打动他的东西之一。

“齐朝与天元国战时期，捐钱捐最多的是第三类人，这类人平日里也是善举最多善意最大的一群人，所以我们不必去看他们。

“动员令之下，反抗军预备军里的青壮更多还是来自民间。民间的疾苦可比书院多多了，民间青壮会像这些学生一样吗？”



“我承认前这群年轻学生的确非同凡响，莫说跟齐朝的士是两个样，就算放长远，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何谓少年血何谓少年壮志？这便是少年血，这便是少年壮志！”将泪盈眶，哪怕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依然心激双肩发抖，激动得犹如一名少年。

莫邪的态度在将看来就是负隅挣扎，“你平日里蒙呆在实验室捣鼓你那些符文科技，鲜少外走动去看世面貌，这才会显得如此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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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莫邪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认真，不是之前跟将争论时的模样。如果说之前她还带着些吵架时不理智的意味，现在则完全是就事论事的态度。

面对将亟待回答的目光，莫邪正：

将冷哼两声：“我可不是闭门造车，我天天都跟人，革新之人忧国忧民心系天下，从来不会闭门造车。”

“底层百姓拼尽全力，姑且因为世的不公与来自上层的压迫剥削，不能吃得好穿得好，一旦有了灾病就会举步维艰，整日过得忧心忡忡，各朴实望得不到满足，又不知如何改变，或是没有能力去改变，最是容易滋生怨气戾气。”

是他在人世间奋战的意义。

“众所周知，皇朝百姓可以分作三类，一类是生存艰辛的底层，一类是有钱有势的权贵上层，第三类是衣无忧的殷实、小富之家。”

“倘若人人都能像这些学生一样，大晋自然可以行全面战争。但你们能够保证，大晋的人都是少年学生？

“我们去看上层权贵与底层百姓。”

来，院外不断有人迎上去。

闭呼一阵，他双目灼灼地：

莫邪侃侃而谈，“权贵惯了人上人，自认为人一等，利熏心，最是不尊重德，富贵场上也没有情义可言。

“不要说少年人不血不正义，不要说年轻人没有家国之念，如果他们果真没有，那原因也只会是一个：现实不让他们有！

“即将上战场的年轻人斗志昂扬，完全不牵挂后之事，因为他们知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脑里只会想到了战场如何杀敌，如何报效国家的培养之恩，保卫革新保护家人。

“不负书院教诲，不坠大晋之威！”

莫邪不服气地针锋相对：“你也整日呆在书房咬笔杆，别说的好像你这些年行了万里路一样。”

到了后来，迎上去的人不再只是去跟自己认识的人搭话，他们整齐站在门外两侧，向从院里来即将走上战场的同窗躬行礼：

......

“大晋没有权贵上层，也没有缺衣少的底层，革新就是为了消除第一类人与第二类人，你这划分才是真的封建。

赵宁见两人又要没完没了的吵起来，赶声打断他俩：“书院我们已经看了几个，我大晋的士着实不错，老板娘说得对，我们还是去别看看吧。”

“在如今的大晋，国家待国人如手足，国人视国家如腹心，整个皇朝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相对而言，第三类人没吃过太多苦没受过太多罪，心底净的地方保留得多，最善良品最好，所谓小富即安，安稳的不只是生活，还有心灵。

“谁还能说大晋革新未成，不能行全面战争？！”

“不过世上总有穷人富人，也有手握国家权力的官员，与只能被人理的贩夫走卒，我们去看看他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