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可若不怕，为何要把账册用掩人耳目的法，送到我的手上？”

纪渊故作戏谑似的问。

“虽然华容府与天京城相隔不远，但对于周某来说，确是千万里之遥。

周某的确不懂为官之，当年同窗有的主六，有的享誉文坛，独我在河工一事上摸爬打，蹉跎岁月。

即便被东擢成一府之主，固执习始终未改，坐不惯封疆大吏的位。”

周绍成低下，中几分复杂神。

“我看不起那些钻营官位的庸碌之辈，更瞧不起捞油的贪污之人。

我自视甚，觉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都不过读书人给脸上贴金的大话。

皆不如《齐名要术》开篇，‘为政首、要在安民’这八个字！来得重！”

纪渊眉锋挑起，面不变，一边品茶，一边继续听下去。

“可正因如此，我醉心于河工通渠、改良稻谷、栽桑养蚕等事，把一府之政务由人之手。

从六年前，我府中的师爷就已经跟怀王客卿勾结上了，借朝廷运粮、押送税银等名，拢共将九十二件禁送到京中。

窃走甲等药方五张，乙等药方十一张，耗去四万两的各类药材，用于私下培养炼丹药师。

以华容府主的印信，串通三大商行，屡次辽东边关，前后总共走私五十万斤的各类矿石。”

“你那个师爷叫什么？”

看到一府之主历数自个儿的失职、失责的错，纪渊眸淡漠，好似不为所动。

随后以灵合一的锐五，仔细觉察周绍成的心念波动。

“常守静。原本是一个私塾教书先生，我主事的时候与他相识结，近七八年了。

怀王客卿则叫‘贾裕’，是个炼丹的士，早年与老君教有些牵扯，后来了怀王门下。

我不知他俩何时勾搭在一起，但依据账册数目可以知，禁送到京城，就如泥海，再没有任何动静。

既然并未手，那就不是为财。

私底下培养炼丹药师，目的昭然若揭，其意在于养死士！

加上五十万斤的各类矿石，制造铠甲、兵绰绰有余！

怀王……他想造反！他要谋害太！”

周绍成眉目严肃，神凝重，一字一句。

“不必急着下定论，咱们把这桩事再倒回来捋一捋。

周大人你是如何发现自家师爷，跟怀王客卿来往密切，私下串通？”

纪渊心平气和问。

并未被周绍成霹雳般的惊天大秘给震惊到，彻底了方寸。

“账册。兴修利、改良稻谷、建桥铺路……这些都要费库存银两。

两个月前，我从稷下学的残本当中，补全‘珍珠米’的培育法。

需要开辟一片很大的田，雇佣约莫千余名农人，以及铺设渠等等。

但那时候正值本府上缴税银的当，一时拿不这么多钱，我就寻思开源节，于是把近九年的账簿全看完。

结果……我那师爷八面玲珑，心活泛，是天生当官的好材料，但他假账不够细致。

顺着这个往下一查，果然发现更多破绽。

只不过还未等我揭穿，常守静就有所察觉，故意用账册引诱，让我中计，着了他的。”

周绍成撩起衣袖，右手有一条醒目红线贯穿。

“七日散神香，可以令人迷失心智，日渐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