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里还烧着火，有一郁的香味，和他闻过的所有香味都不一样，非常难以形容。

有一丝丝清甜的浅香，闻着让人心神舒畅。

沈照熹从张叔手中拿过致的陶瓷瓶，放在手中非常小巧，她打开瓶，嗅了嗅里面的香，脸上满意之，眉梢舒展起来。

她走到杜承月侧，轻声解释：“土坑中的是铜罐，里面装的是和，烧开后的雾气会通过竹竿藏在中的罐内。”

铜罐里的不断沸腾，盖层留了一个小孔，连接着竹筒，竹筒的另一端藏于中，之时，使其温度更低，让蒸气变成珠。

“我在柳海一带见过百姓这般酿酒。”杜承月倒不觉得稀奇，只是不解，“和能酿什么？”

沈照熹把手中的小瓶递给他。

杜承月在她靠近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了一淡香，打开瓶，一更郁的香就传来，就是她靠近的味。

“反复提纯，就能得到香。”沈照熹看了看他手中的瓶说，“石蓝难寻，香的纯度也很难调制，我本想赠予姑母，但觉得更适合你，就赠予你了，就当是抵消饭钱和刚刚的银钱。”

柔和淡雅，她越想越觉得和他。

杜承月握着小瓶的十指稍稍握，生生惊了一下，清冽的眸里涌上一丝罕见的局促，珉细问：“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方法？”

沈照熹大门不二门不迈，他也是去了柳海一带才知百姓会这样酿酒，而且这方法有很多不同。

香味实在太过郁纯净。

“从杂书古籍中得来，觉得有趣就试试。”沈照熹没有在意他内心的万千思绪，带他到一旁，得意笑着，“你知这是什么吗？”

杜承月博学多才，喜茶喜静喜读诗书，沈照熹见他看着那长满“白斑”的绿植轻蹙眉，顿时觉得掰回一局。

“这是长在莽荒之地的仙人掌。”沈照熹说着，伸手要去碰那“白斑”，杜承月瞳孔聚焦，下意识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却在她的笑意中，缓缓松开了手。

“仙人掌上长满的是胭脂虫，它靠寄生在仙人掌上生存，胭脂虫无毒无害，是天然的染料，来的胭脂会很好看。”沈照熹说着，伸手取了一，在指尖一碾，指尖迅速现一抹艳丽的红。

用胭脂虫红在现代没什么稀奇，好些大牌红都会用，是奢侈品，她原以为找不到仙人掌，找了好些商人打听，废了好大劲才从莽荒之地运来这。

仙人掌生命力，能够快速繁衍，她又不需要很多，这些就够用了。

“我来后，赠你一？”沈照熹收集着仙人掌上的胭脂虫，回对杜承月。

杜承月底微闪：“不用。”

男不用胭脂。

沈照熹继续收集，他望着她俏的面容，站立在一旁，默声没有说话。

夕西落。

沈照熹装好胭脂虫，与杜承月离开茅草屋往回走时，突然说：“若是能当个商人也好，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