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暗卫忠心耿耿，还要多亏了周玄同这个既有手段又对王家死心塌地的才，如今他一走，重新组建暗卫确实不再是个明智之举。

而且万一哪天暗卫落一位昏庸无的君主手中，将会是一把十分趁手的杀人利，圣人曾言“朝闻，夕死可矣”，可历朝历代，“朝论政而夕死”反而更为常见。

二人说话的功夫，饭菜一一上齐，王柄权现在完全没了吃饭的兴致，蹙眉问：

“那这鸾卫和暗卫又有何关系？”

潘骞这会反而被饭菜勾起了，他夹起一块鱼放中，不不慢：

“为了防止暗卫中有人以权谋私，圣恩帝当初刚一即位，就命我爹暗中组建鸾卫，用以制衡暗卫。

鸾卫共十人，其中大多是朝堂官员，他们分别以隼、鸮、鹞等飞禽命名，我潘家便是其一，代号为鸦。”

潘骞说完，便不顾仍在发呆的王柄权，独自吃起饭来。

“你说这么多，和青杏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反应了许久，王柄权再度开，显然相对于权谋之事，他更想揪凶手。

潘骞也没让他失望，继续说：

“青杏姑娘之事，自东罕第一刺客燕离之手，而这个燕离，效命于那位东罕丞相。

他这样，无非是想挑起你与圣上不和，最好能借机除掉一个。

无论死的是谁，对王朝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而得我爹画地为牢之人，也正是此人。

鸾卫之事极为隐秘，之所以告诉王兄，是因为鸾卫现在正缺一个主，这个人选必须置朝堂之外，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且最为重要的是，此人必须足够正直不阿。”

潘骞一气说完后，揣起袖，静静看向对方。

王柄权皱眉，冥思苦想，半晌过后，表情突然一松，说：

“好你个潘骞，在这等着我呢？”

潘骞见状心一，但仍是若无其事：

“在下听不懂王兄在说什么。”

王柄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站起，走到窗，背对着对方，慢悠悠：

“潘兄，你此次京，并不是探望老爷地，若我没猜错，你是来给他送行吧？”

说到此王柄权顿了顿，转过，看着潘骞，轻声：

“咱们是兄弟，你没必要瞒我地。”

潘骞闻言终于变了颜，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放松，而是充满了悲戚，他低下，颤声说：

“我不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什么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理，他要我爹死，我便要他死，这就是天大的理！”

一向温文尔雅的潘郡王，说到最后，已近乎是吼来了。

“王兄，我刚才说的，没一句是假话，只要王兄，鸾卫以后但凭差遣。”

潘骞说完，抬起来，双目通红，将一块白令牌放在桌上后，直接跪地不起。

“唉……”

……

潘郡王离开了京城，没有什么排场，只有两驴和一架木板车。

从始至终一直趾气扬的驴此刻竟低下了，老老实实拉着车，车上躺着的，是它的老主人。

一代藩王自缢于天牢，为的不过是“还债”二字，旧恨虽解，又添新仇。

王柄权看着潘骞远去的落寞背影，不禁悲从中来。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养而亲不待。

“你呢，什么时候走？”王柄权看向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