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光将茶碗放在他面前，居然开始自诩泡茶不错：

“路维斯，要和我学泡茶吗？我现在泡得很好。”

苏明安立刻委婉拒绝：”不了，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会的。”霖光说：“你泡的，当然是最好的。说不好的，都不懂欣赏。”

“……霖光，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杀了我？”苏明安转移话题。

“我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朋友？”霖光疑惑。

“那你为何不尊重你朋友的意愿，非要爆杀死全人类？”苏明安说。

霖光的神情微变，一时间，他的神夹杂着迷茫与冰寒，牢牢锁定在苏明安脸上。苏明安没有半分端倪，神情自然。

片刻后，霖光才说：“我发动爆，其实不是为了节省资源……我只是为了……”

关键时刻，他闭嘴不语。

苏明安没想到，这到了梦里，霖光还能如此谜语人——你就不能开一次金，说说你为什么要爆吗？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

这里又没有别人，难不成还能被谁听见……

等一下。

苏明安突然意识到——霖光为什么一直不说“发动爆的原因”了。

有人监视。

自从灾变32年，一直到现在，甚至在梦中……都有人在监视霖光，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维】。所以霖光一直死死不说“发动爆的原因”，就是为了不让【他维】知。

这情况，苏明安遇到过。早在测量之城，黎明系统就表明上有人监视，它不能回答他的问题。有一周目，苏明安在夜间会议上暴了他不是阿克托，就被黎明系统亲手杀死。

这一切都说明……人们的上存在监视者。【他维】很早就在俯瞰这个世界。

“霖光，告诉我好吗？我保证没有人会听见。”苏明安说。

霖光只是摇。

霖光没诺尔那么聪明，能与苏明安跨越周目对话。他就是一蠢，除了摇只会摇。苏明安无法暗示自己听到真相后能回档，因为稍微说得隐晦一霖光就听不懂。

看来这事只能给诺尔去办……

苏明安皱眉，而霖光突然站了起来。

“0321……”霖光说。

“什么？”苏明安说。

霖光往前走去，苏明安立刻跟在他后。

他们走过石路，来到边缘。苏明安才发现外面别有天，原来凉亭之下就是悬崖，云雾缭绕，他们山腰。

“你知我这里是哪里吗？”霖光说。

“不知。”苏明安说。废墟世界的风景他并不熟悉。

“……这里是太华山。”霖光说。

苏明安抬望去。

远山苍茫，云雾密，太华山云雾缭绕之间，峰下临谷，幽潭傍依天。千峰万嶂耸云端，宛如万幅壮锦，这是一座巍峨奇山。

他突然听到一阵少女的轻笑，他侧，看见一个黑发的少女挨着树，她的黑发随风扬起，有茉莉的味。风景和人都极为静。

很快，她的形消散在云雾中，似乎只是霖光梦境中很不起的一幕。

“……林音？”苏明安愣住。为什么霖光会梦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