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能传来的枪声。于是他们死在了黎明之前的永夜。

一行文字在苏明安前显现，“穆队”在给他实时指路。

苏明安并不清楚“穆队”是谁，他询问了对方是谁，却没有得到回应，“穆队”的回复冰冷而迅捷，就像一个定时发的程序。

……

【穆队（21:03）：右偏30度，行走20米距离，右转。】

……

苏明安刚刚转，却听到一熟悉的声音：

“——如果我服从于你们，向你们提供路维斯领主的情况，你们是否能够还我自由？”

苏明安骤然回。

下方，32层的区域间，一名披散发、满是伤的老人，颤巍巍地对押送他的人开。他瞳中如同火焰的鲜红已经褪，手腕垂着沉重的镣铐，就像一个垂暮的普通老者。

“当然可以。”一名红发军官微笑着回应他：“这可是你换取自由的机会，森。我们本来想今夜就将你秘密决，不想拖到明天等人来救你。没想到你幡然醒悟……我们可以放过你。毕竟，我们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同胞之谊。”

“熔原……”森叫了下红发军官的名字，又偏开：“算了。”

他发白开裂的嘴张了张，又闭了。那一句“算了”，满是细密的喑哑的绝望，听得苏明安视线微颤。

说投降的话语，仿佛已经用尽了森的所有力气，磨尽了他的傲骨。

——烽火首领，森·凯尔斯亚以卖战友为代价，换取生命与自由。

明明在地下城里，那么多人选择今夜决战，就是为了在明日刑前，把森救下。

然而，人类对于生存的望，在死亡前变得尤其烈。森已经老了，连走路都吃力，稍微一严酷的刑罚就能让他痛不生，他能持到现在才投降，已经很不容易。

苏明安这四十年，见过太多的持与不朽，也见过太多的屈从与转变，人类的善变被历史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不过是给投降者的数字再添加一例罢了。

只是这一例，尤其令人寒心。

“啪嗒。”

苏明安后退一步，到边有金属的。

挨在他边的，是许多金属立牌，上面写着许多油笔字。这些立牌是某次城调研的产，上面是城居民写下的未来期望——

【我好希望世界和平！】、【希望儿平安幸福，得到领导赏识。】、【我想让妈妈每天都能吃上，不要总吃馍馍了，加咸菜也好。】、【我想有生之年，能看到郁金香，据说那是天的朵。】、【我的梦想是成为城主的助理，为城分忧，我想让每个人都在光下笑容……】。

看着这些文字，苏明安目光闪动。

在第九世界，他总是容易被一些小事动摇，又容易被一些小事动。

……

【穆队（21:04）：注意隐蔽，神明应该已经离开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