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大脑、能、失血量、共鸣度，他都已经到极限了。他生生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在神明的准计算之下，拖到了“自己的极限之上”的平。

“诺亚，你怎么那么自私呢，你怎么能怕死呢。”

诺亚躺在地上，像一面金红的委顿旗帜，鲜红的血比他金的发丝更刺。

【早知喊爷爷你就能回来，我就天天喊爷爷了，爷爷爷爷爷爷——】

白羽飘落在他的脸上，轻飘飘的，像要为他铸造一个可供安眠的白棺。白鸟的数量已经缩减了五分之四，它们再也护不住他，数不清的猩红渐渐朝他爬行了过来。

好像都不是。

他睁着睛，遥遥地朝着已经被封死的铁门伸手。

像一只没有脚的蠕虫，诺亚一一往前爬，鲜血成为分的行动，他爬行着，在冰白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拖痕。

是畏惧死亡吗？

这是他听到自己嘴里的声音，然而求生如同疯长的杂草，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死去，太冰冷，太孤独了。

人在拥有“”的时候，能爆发无穷的力量。新闻中一个瘦弱的女为了救孩，能够抬起沉重的大卡车。

是怕痛吗？

他只是……不想放弃。

但室内除了他，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能回复他。

【爷爷，我们去看鸟展好不好啊，爷爷……】

没能听那个人一曲完整的钢琴独奏。

“爷……爷。”

一只全染满鲜血的白鸟

散落的白羽像厚实的血地毯，他中涌鲜血。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

因为知到自己内心中名为“”的情绪，所以他奇迹般地在崩毁的理智中，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思考量。 [page]

到极限了。

他很想最后见到一个人。

【爷爷，】

这一瞬间，他的耳边，“扑啦啦”的翅膀拍击声突然消失了。

没能听那个人说“求你别叫我爷爷了”这认输之词。

【爷爷……】

“爷……爷。”

“爷……爷。”

【爷爷，如果你不会乐，我可以教你，只要你平时和我说说话，爷爷……】

然而，在他费力抬起手，打算自杀的前一刻，他很快察觉到——他居然真的对这个世界，到不舍。

他爬行着，室内回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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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和那个人度过一次和平年代的福缘节。

他前是梦幻般的追忆光影。

他没能……走他最向往的天。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确实也好了牺牲的准备。

诺亚的手缓缓垂了下来，整个人再无力气地倒在地上。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爷，爷。”他张开嘴，叫了一声。

……

他怔怔地盯着晃着灯光的天板，手指无意识蜷缩——他现在的共鸣度极，随时可能沦为神明的附对象，如今而言，自尽是最好的选择。

【爷爷，不要下世界边缘，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他不想接受这个冷冰冰的结局。

他不想自杀，也不想在这里孤零零地死去。

“爷爷，爷爷，爷爷……”他声音里夹杂着哭腔。

是怕黑吗？

……

“叮咚”声传来，这声音代表苏明安那边成功接了中控室。

铁门冰冷，外面除了机械军敲打金属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疯狂的求生让他一直维持着神智。他突然开始叫喊。

尽他知就算他不断叫着，爷爷也大概率不会来，这里太危险了。更何况，铁门被他自己亲手封死了。

【我怕我哪天不叫你爷爷，你就消失了啊！】

耳边响起神明轻微的叹息，祂似乎也没再说些什么嘲讽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