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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后，迪奥戈的咳嗽才停歇下来。他艰难的着气，肺发般的杂音。然后，布鲁诺恐惧的发现，不知何时，两行淡红的鲜血正从船长的鼻间，无声的滴落在甲板上。

“布...鲁...诺...”

布鲁诺的鼻有些发酸。他默默低下，走船长室。船长室外，太渐渐西垂，把天空染满霞光。红日沉沦，没邃的大海；波涛升腾，恰似诸神的黄昏。

染病不过两个多月，迪奥戈已然耗尽了所有的生机。再是雄壮的魄，再是虔诚的信仰，再是钢铁的意志，也无法抵抗自然的规律。此时，他不过是一个垂死的朝圣者，追寻着神圣的终，却过早聆听到天主的召唤。

“船长！您...”

迪奥戈艰难的张开，问三个字。

迪奥戈闭上睛，艰难地躺倒在床上。鼻血便又缓缓的回，然后从他的嘴角渗，本无法止住。

河畔，防不胜防的伊蚊带来可怕的疟疾和登革。此时虽然远离了鬼的土地，残酷的带疾病却已船长的骨髓，日夜折磨着衰弱不堪的“雄狮”。寒症与症替发作，咳血与呕吐一同袭来；肌与骨骼剧烈酸痛，鼻齿与肤不断血...

“船长！...”

时间在沉静中逝，迪奥戈似乎已经睡着。布鲁诺正准备起离开，却听到一声微弱的低语。

在这个时代，圣诞节继承了古罗萨图尔努斯节的传统，更多的是作为庆典节日而存在。它在宗教上虽然重要，却远远比不上基督战胜死亡后的复活节。而12月28日则是传说中，希律王屠杀伯利恒婴儿的日。婴儿们为了基督而殉，所以是一个不详的日。

“什么？”

船长室中弥漫着死亡的味。好一会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迪奥戈默然不语，缓缓闭上了睛。过了好一会，他突然剧烈的咳嗽，齿间止不住的鲜血。

“今...天，是...多少...日？”

“橄...榄...油。” [page]

“去...准备...通知...喊上..”

看到这一幕，布鲁诺惊惶的站起，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笨拙的取一块棉布，拭着船长的嘴角，却把血的到都是。船长室中的血腥味越发郁。

“船长，我在！”

布鲁诺怔了怔，仔细的在心中默算。好一会后，他才不确定的回答。

迪奥戈闭着睛，低低的应了一声。船长室中便再次陷沉默。

“橄...榄...油。”

“嗯...圣婴...殉...日。”

当夕尽没，夜幕从天边升起，无尽的黑暗就席卷而来，吞噬所有的光芒。一只珍贵的蜡烛，静静的在船长室中燃，照亮染红的木床。

布鲁诺沉默的摇了摇。

“怎...么...样？”

布鲁诺呆立在原地。他知晓这句话的义，但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布鲁诺中泪，跪在床边，手中握着一瓶橄榄油，旁放着一本珍贵的手抄圣经。在他的旁，

“尊敬的船长，贵族学者丁今天测算了纬度。这里已经是赤以南，21-22度。我们从刚果河向南，航行了至少四千里。而当我登上瞭望台，南方大陆的沙漠依然无穷无尽，丝毫看不到边界...”

“今天是12月27日？啊！圣诞节竟然刚刚过去，明天则是圣婴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