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吗？”

窦敬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长久的注视着面前的结发妻，最后说：“我记得从前，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

梁夫人回答他：“是的，从前。”

窦敬明白了。

他抬望天，许久之后，还是不解：“你怎么敢呢？这事情。”

“我生来就是个胆大包天之人，一直如此。”

梁夫人注视着面前人，神之中有不易察觉的悲悯：“今日之我，仍旧是昨日之我，但今日的窦大将军，早不是昨日的窦郎了！”

……

堡垒往往是从内攻破的，窦家也不例外。

梁夫人猝然发难，又有大将军府的长史襄助，甚至于不曾给窦敬父调动军队的机会，便将窦敬及窦家诸拿下。

待到金吾卫闻讯而去的时候，窦家众人已经在长史的指挥下开始收拾残局，而梁夫人则上疏天，陈述今日之事的原委，因在长安动刀兵一事主动请罪。

本朝惯例，大将军位在三公之上，可以开府，设置府兵，这都是应有之份——但是谁都没想到，最后拿下窦敬及其诸的人，居然会是其妻梁夫人与将军府长史岑纲！

饶是朱元璋，闻讯之后也是暗吃一惊，不及召见朝臣商议，便打发人去给窦太后送信。

不多时，窦太后便匆匆赶来，开便是：“怎会如此？”

朱元璋对这位嫂嫂还是很敬重的，将梁夫人所上的奏疏递给她看。

窦太后了声谢，接过来迅速看完，神慨，不无缅怀：“阿娘武家，当年反正之战焦灼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

她沉几瞬，忽的面一变：“窦罪人现下何在？！”

朱元璋：“已经被廷尉收押，皇嫂可是想到了什么？”

窦太后微松气：“我只是忧虑，怕窦罪人一旦过，阿娘觉得在世间了无牵挂……”

说到此，她神中显几分哀求来：“康弟，我有一事相求。”

朱元璋心一个咯噔：不会是想保窦敬吧？

不成，他的咱早就预定了，没有撤单的理！

却听窦太后：“我自知窦罪人罪孽重，无从宽恕，但我母亲却与窦家所作所为无关，自从我之后，她便在府上吃斋念佛，那些个不法之事，与她半分牵扯都没有的。”

朱元璋暗松气，不禁对自己方才所想有些歉疚。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要是主动问他要东西，他不一定会给，说不定还会觉得你贪得无厌。

但你要是主动为他考虑，明大义，他反倒非得给你什么。

“窦敬不法，与梁夫人何？只是一旦窦敬授首，窦氏一族伏诛，梁夫人的境遇只怕也会有些尴尬。”

朱元璋沉片刻，拍板：“梁夫人明大义，素有贤名，既有克定之功，又是皇嫂之母，朕便与她一个平原君的封号，皇嫂以为如何？”

窦太后激不已：“康弟，我实在是——”

朱元璋失笑：“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