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医学跟病疫方面的，在这个时代待了十几年，她太清楚瘟疫的杀伤力了。

他显然很熟悉这里边的门：“小的时候是不能割的，一来小孩儿太，容易死，二来要是成了哑，难免就笨拙，学东西慢，多半都是等稍大一的时候再割。”

旁边有懂他在“说”什么的人告诉姜丽娘：“有过两个孩，边这个是小的。”

最后，姜丽娘只是摇了摇，说：“叫我自己想想吧，老师。叫我自己想想。”

姜丽娘又说了一遍：“如果可以的话。”

姜丽娘问：“大的那个呢？”

铁匠怔了几瞬，嘴嗫嚅几下，“啊啊”的用手给她比划。

姜丽娘叫了那对父过来，有心说些什么，却都觉得单薄。

她的话之于他们已经定型的人生，又什么用呢。

旁边人很快传达了哑工匠的话给她：“割掉的之后，嘴里的伤烂掉，死了。”

姜丽娘又问：“那个孩……”

比起这对父，她那看似贫苦的十五年人生，岂不是泡在里？！

石筠也没有迫她，只是温和：“好。”

父母的自打儿女生下来，就清楚的知他们将会面临的命运，又该有多疼啊！

姜丽娘吩咐好好对待他们，不得待欺辱，缺衣少，叫人将他们带走了。

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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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丽娘想说不必，脑海中却忽然间闪现裴仁昉的脸，她改变了主意。

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那个孩本就是婢，早就知晓应该如何面对主人，先前在外边见过姜丽娘一次，知她是贵人，此时再见了她，便小心翼翼的一个讨好的笑。

事说：“早些年冶铁这活计是绝密，主人家谨慎起见，所有工匠的都是要割掉的。”

然后提议说：“她要的是官，不是封爵呀。”

姜丽娘早早就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整理了下来，能的就，不能的，就写下来给能的人去。

她笑着替她推辞：“这是诸侯王女儿才能有的封号，怎么能给丽娘？”

为此，皇帝夫特意传召她，笑着问：“这么大的功劳，想要个什么样的赏赐啊？”

姜丽娘其实什么也不缺。

皇帝夫虽然抠门，但是对自家人，尤其是一番成就的自家人，还是很大方的。

而这父俩，又何尝不是青红！

“如果可以的话，”她慢慢说：“夫给我个官吧。”

姜丽娘因此沉闷了好几日，待到回家之后往老师府上拜见时，石筠察觉到难免发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这个时代也没有办法给她。

无非还是青红那一罢了。

……

事了然：“工匠是贱籍，卖为，他的后世孙当然也是贱籍，同样是主人家的隶，长大之后要接手他老的活儿，所以也会被割掉。”

更可悲的是，青红前还有一条看不清未来的去路，而他们面前，只有黑不见底的渊。

而她真正想要的，譬如废，譬如建立一个不分三六九等的社会，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皇帝夫是给不了她的。

皇帝夫眉微挑，注视了她半晌，终于：“既然如此，便给一个

姜丽娘有心想说，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

那么小的孩，活生生割掉，该多疼啊！

起初皇帝夫还没多想，转跟她商量：“给个翁主怎么样？”

余悸的问事：“他们的——是怕他们密吗？”

尤其是痘，一经检验有用之后，天下为之震动，皇后之妹姜行的名声，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又是一阵沉默。

桂枝汤，麻黄汤，痘，还有面对瘟疫来临时的置方法，石灰，填埋，掩住鼻……

姜丽娘别过脸去，默然半晌，才问那铁匠：“你就这一个孩吗？”

姜丽娘久久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