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门来收拾了碗筷，又贴：“已经给芳姑娘备了，您要不要去梳洗一下？”

芳娘摇摇，礼貌的说：“谢谢你，湖州，不过不必了。我想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我了。”

湖州目光在她上落定几瞬，再看看一侧缄默着的姜丽娘，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时值半夜，姜丽娘与芳娘却都没有睡意。

姜丽娘木偶一般坐在凳上一言不发，芳娘反倒很有些闲情逸致似的，揭开灯罩，用银签挑亮烛火的灯芯。

姜丽娘看见少女脸颊上有细微的绒，烛火下镀着一层光边。

她才十四岁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芳娘将银签搁下，起郑重向姜丽娘行了一礼：“丽娘，我要走了，今日之事，我很激你给我的回答，多谢你。”

姜丽娘将她搀起，还没等说句什么，门就从外边打开了。 [page]

杨氏在前，姜宁在后——这还是姜丽娘第一次见到嫂嫂杨氏脸上现如此盛怒的表情。

她见状就知不好，只是杨氏甚至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三步并作两步近前，劈手先给了芳娘一记耳光！

她还要再打，姜宁赶把妻拦住：“徽娘，你先冷静一下……”

杨氏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眶便慢慢的红了：“怎么会养你这样没有心肝的东西！一声不吭就跑去，你有没有想过家里人是如何的牵挂肚？！”

“父亲辛茹苦把我们养大，有多不容易，外人不知，你难也不知？他才四十岁，发就白了大半，要享受天之乐的人了，却因为你，要低三下四去跟人赔礼歉！”

芳娘捂着脸，低不语。

姜丽娘也柔声劝：“嫂嫂且息怒，芳娘还小呢，她又没往别跑，就是到这儿来找我玩儿罢了……”

杨氏别过脸去泪，却怎么都不。

姜宁温声规劝妻，又给妹妹递了个神，叫她也赶劝劝芳娘，给服个。

姜丽娘只想叹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到底是谁有错？

杨先生吗？

可他其实也只是照自己的标准，给女儿找了个夫婿罢了。

以当代的标准，没人能够因此指摘他。

杨氏有错吗？

她气恼妹妹来，心疼鳏居多年，又因为婚事作罢要求低致歉的父亲，又错在何？

芳娘有错吗？

她不想让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有错吗？

本质上还是父母对于孩是否有绝对的支权罢了。

姜丽娘不能违心的说芳娘有错。

否则，她就应该上听费氏的话成婚生。

可是，可是……

唉。

因为这件事情，第二天姜丽娘无心上班，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在房间里躺了一天。

哪成想天还没黑，嫂嫂杨氏便又来了，一双睛哭得红起来，神极为憔悴。

她恨声：“这个孽障啊，真是上一世欠了她的！”

姜丽娘心一，一不安陡然涌上心。

再听杨氏说了，才知芳娘回去之后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