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此刻，他看到的并不只是鸽，而是自己的穷途末路。

让批个条的事儿罢了。

早已戍守周遭的禁军弓/弩齐发，饶是这些人当中不乏有江湖好手，猝不及防之下，却也无从反应。

无力的动了动翅膀，死去了。

而靖国侯府忽然间贱卖田产商铺的行径，也瞒不过长安众人的睛去，不知的，还以为朕这个皇帝是个敲骨髓的盘剥者，在敲勋贵的竹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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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孽障竟然敢如此作，忤逆不法……”

要找前者，很简单，找到实就可以了。

更不必说穷文富武，天下之大，武林门派再多，又有哪个提供给门生的资源能够跟皇朝掰腕？

……

朕忽然间撤掉了靖国侯府及其一直系姻亲的职务，朝臣们都在议论呢，倒没人敢直接说朕莫名其妙，但肚里也都在犯嘀咕。

什么，万一把银票烧掉了怎么办？

他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上也见过血，但从来没有一个死人，带给他的震动能够超过面前这只死状并不恐怖的鸽。

朕堂堂天，还不了这么个小小的信誉背书吗！

众门客刚得门，见从前车喧哗的街连鬼影都不见半个，便知不好，想要躲避亦或者退缩回府，但却来不及了。

李元达依次把该办的事情都待下去之后，就没有再关心这件事了：“我都安排成这样了，章六要是还能跑，那我他妈别当皇帝了，让给他章六当吧！”

她好生修养，自己则放轻脚步退了去。

章六的心腹脚下飞快往鸽室去取了府中专门豢养的信鸽，匆忙将书信搁到绑在鸽上，抬手将一笼信鸽悉数放飞，却见众多鸽只是在屋盘旋，却不肯振翅远去。

要找后者也很简单，契书也好，票据也罢，本都是钱财的数字化，而数字本是死的，有逻辑的，事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抓回去单独审问，不愁找不到钱。 [page]

落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传了靖国侯父，叫他们父俩当着几位重臣的面，将靖国侯府上表请罪的缘由解释清楚。

一茂密的箭雨过去，众门客倒了个七七八八，仅剩的几名手满心悲愤，兵刃冲上前去，意图为同伴报仇，却被守株待兔多时的皇家供奉们拦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世间固然不乏有闲云野鹤，崇尚采东篱下的悠然，但更多的还是汲汲营营之辈，意图为后代孙博个富贵功名。

算一算烧掉了多少，再去补上不就行了！

章六听罢便暗一声“不好”，当机立断：“上传令府中要人，不要收拾行装了，即刻分散府，离开长安，再飞鸽传书章家京城各钱庄、粮库等要之的事，将轻便的账本银票统统带走！”

章家的门客们接到家主命令之后，片刻都不曾耽误，便分成数队，从章家各个门分别离开，只是却也晚了。

复又冷笑：“难真以为我章六是个柿，可以随便搓不成！”

一是实质的金银珠宝，二是备有公信力的契书跟票据。

“发生什么事了？”章六沉声问。

于是靖国侯父俩就请罪了。

下属领命之后，匆忙离去，章六则再度折返回后院，语气急促：“琳琅，这里住不得了，我们上就要离开！”

……

他在楼台之上见到如此景象，心不由得生几分不祥之来，动哨促鸽群尽快离开，几次三番之后，鸽们方才迟疑着飞走。

该人心事重重的下了楼，却听空中有隐约的破空之声传来，心脏猛地一沉，不及多想，一只死去的鸽便摔在了他脚下。

钱烧掉了，人不是还在吗？

在这个时代，钱大抵上只有两存在形式。

“他居然敢调用门客，劫走雍王府的人犯！”

下属将关系到靖国侯府的一系列异变告知于他，神惶惶：“屠刀已经悬到了脖上，家主应该早打算啊……”

这可不行，朕受不了这个委屈！

靖国侯，你们父俩可得把话说清楚！

靖国侯世年过四十，靖国侯也是白发苍苍，父俩以抢地，涕泪涟涟，叩谢天恩，悔不当初。

他衣袖下拳，瞳孔微缩：“纪允昭，他怎么敢——”

就在章家开始异动的同时，长安各兵齐发，先后将章家在京城的所有商铺控制住，账本、钱款，还有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