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孩童在院里忙碌，或晾晒草药，或熬制药，或清洗药材。来来往往，声笑语，闹非凡。

这样的景象是陶然从未见过的。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免费提供吃住，这些人竟从未在她面前颜。

“你们为何要走？”她红着眶质问一名曾被自己收容的妇人。

妇人低下，战战兢兢地说：“东家，我们很谢您的善心，可是待在您那里，我们不知将来何去何从。我们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靠您的施舍，我们还是一无所有。可是待在这儿，我们一天活儿就能拿一天工钱，有了工钱我们可以自己买吃的、穿的、用的，攒够了钱，我们甚至能自己买一个院住。我们心里有盼。”

妇人的话让陶然结结实实愣在当场。

有盼三个字，胜过了千言万语。

不等她哄哄的脑想明白，红衣女便嗤笑：“陶姨娘，你开设慈济堂的银都是从侯府拿的。如今你被侯府赶来了，你上哪儿找银接济这些人？”

陶然顿时如遭雷击。

她惊惧不已地看着女，“你认识我？”

“我自然认识你。你那慈济堂日后怎么开下去？倘若不侯府的钱，凭你自己，你救了几个人啊？齐家又救了几个人？来来来，你数给我听。你数一个，我给你磕一个，叫你一声活菩萨。”

红衣女握住陶然的手臂，把她带到门，用力推了一把。

陶然踉跄而，站在台阶下愣神。

“你数，你数一个，我就在这屋门给你磕。”红衣女嬉笑。

陶然想了又想，竟然数不一个。那些人都是侯府救的，与她何？

她白皙的面一一涨得通红，竟然羞愧地恨不得消失。她算什么啊？

红衣女讥讽：“我啊最恶心的就是你这满仁义德，实则一肚男盗女娼的人。呸！”

一唾沫吐在了陶然脸上。

陶然一阵恶心，扑上去就要捶打女：“你说谁男盗女娼？你是不是侯府的人？你监视我！”

女一脚把她踹翻在地，冷冷说：“你快逃吧，齐家会派人来杀你。”

“我知了，我不回去。叶礼就是四皇的事，小之前知吗？”

秦青，这江北城还得靠你……

“那么多熏香制作来，卖得完吗？”

陶然不知她是怎么现的，但这样才叫人恐惧。

“真的！只要是泰安侯府开的店铺，无论是卖胭脂粉的，还是卖衣服首饰的，如今都开始卖米了。每天都是这个价，绝对不涨。快去吧。”

陶然终究还是压下心中的恐惧，跑去开门。她相信少爷小不会害自己。 [page]

陶然爬起来，走慈济堂，看着空空如也的院落，终是羞愧地哭了来。原来这就是小侯爷说的改变世。因为世变了，女也可以工赚钱，所以慈济堂竟然难以为继。

李夙夜皱着眉看向焦躁不堪的人群。

有了银就能一路打，升上位。四皇不可攀附，不是还有另外几个皇吗？

陶然惊坐而起，仓皇四顾。

“把人上绝路的是这些无良米商。”李夙夜沉声：“把城里的米商都叫到官衙来，本亲自跟他们谈。”

齐似风低下，藏起里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