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般活活剥下，那等痛楚，若非当事人岂能明白？此刻能理解周侗的，怕是也只有被诸葛亮活活骂死的王司徒了。

不过周侗一生习武，老而弥，自有一颠扑不破的人生理念，虽然吐了血，又被骂的难堪，倒是没有要气死的意思，死死盯着曹，提起长枪指着他，一字一字：“我儿，记清此人面貌！巧言令，善人心，险恶诡谲，天狂悖，他日天下者，必此人也。”

岳飞缓缓，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曹，似要铭刻脑海。

曹心中微微遗憾，这少年天资罕见，不是以他自家力，还是樊瑞的推断而言，都是一代将，可惜经此一事，怕难为我所用。

暗叹一声，对岳飞：“岳飞！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为将之，首在知机！察之变，知乾坤之理，明人心私，掌退之，庶几可保其。保全此，才好事。你别被这老儿教傻了，不然任你有翻天的本事，也难成大事。”

岳飞恨声：“莪义父中，自有煌煌大，非汝鼠辈所能得知。我承义父之志，自当躬行大！你那言巧语，莫要拿来骗我。”

曹听得大笑，手指着他：“区区小辈，看你有几分天赋，不忍你蠢死，这才教导几句，听不听都有你。最后教你个乖：为人世，莫要一味刚，譬如你现在对我大放狂言，有何益？今天是我心宽，若是换个心窄的，现在就宰了你几个小，洗了你这村坊，又有何难？”

说到最后几句，语气肃杀沉，却是当真引了心中杀意。

岳飞闻言一凛，曹这边，自武松而下，栾廷玉、石秀，各个气势不凡，一看就是罕见手，吕方几个，神完气足，也自不弱。还有樊瑞，目中异光闪烁，披着长发，不时怪笑，显然怀着邪门手段。

对方若当真要洗了这村坊，自己几个如何能挡？义父武功虽，却也是年过古稀之人，老不以骨为能，如何胜得过对面这些正当年的狼虎。

当下忍怒气，低不言。

至于红红绿绿几个少年，早就吓得筛糠一般，视若神明的师父都被人骂的狗血淋，之前那威风早已尽灭。

曹努力压抑住杀心，和一丝说不清来由的不安，看了岳飞几，一挥手，带领众人离去。

周侗久久凝视曹背影，直到看不见时，忽然弯腰，大吐一鲜血，昏厥过去。

他这倒不是被曹骂的昏倒，而是为了保护几个小徒，不能由着扑杀此獠，故而气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