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周姑娘节哀。”

说罢便匆匆去了，河中捞起的尸甚多，一个坑还埋不完，总共挖了三个大坑，尸上铺上石灰埋。

等到开始填土的时候，庞雨跟王文耀告个罪，带着庞丁往南塘里赶去，两人都骑着，这两匹还是从杨尔铭的夫那里借的，庞雨自己的坐骑早就给了快。

沿途满目疮痍，村村都是断残垣，庞雨虽然已经从派的快手那里得知大致情形，但亲所见仍是目惊心。

天空中飘着零落的雪，沉的天空下万萧索。庞雨越接近南塘里，心情也越沉重。

终于到了孙家的村，在村外便看得有人在招魂烧纸，庞雨下了，从村中缓缓走过，往日拦路的土狗也不见踪迹，村中断残垣。

到了孙家的院门外，门页大开着，门扉上有一束野，已经有些枯，仍在风中轻轻摆动，庞雨小心的走院中。

孙家破烂的草屋已经化为灰烬，土墙胚被大火烧得焦黑，角落的草树也被付之一炬。

庞雨慢慢接近那堆烧毁的废墟，焦黑的房梁之下，压着一只伸的小手，手中还握着烧得剩一半的鞋，鞋上一个大大的福字。

……

两日后，几人站在三座坟茔之前，其他一些拜祭的同村乡亲陆续离开。

坟前摆着刀、响糖，一堆灰烬中仍有残存的纸钱在燃烧。

虽是初时节，空中却雪飞舞，寒风来，坟招魂的纸串微微飘动，黑的纸灰随风四散。

三座坟冢其中两座是孙田秀的父母的，最右边是孙田秀的，墓碑上只刻着“孙田秀”三个字。

庞雨找人给三座坟都了墓碑，这在农村也是一大笔钱。

他的叔叔带着孙田秀的两个弟弟，要给庞雨磕，两个弟弟都埋着，神情有些呆滞。

庞雨摆摆手，看看他，“这两个小的，若是你们族中不便，可以给我。”

“族长已说了，还是族中养着，就不劳烦庞公爷了。”

庞雨嗯了一声，“有麻烦就来城中找我，你们一会先回吧，我还要留片刻。”

他叔默默，带着两个小孩给庞雨跪下，连着磕了三个，起后先往村中去了。

坟前只剩下庞雨和庞丁两人。

庞丁看着那坟问，“少爷你为啥只写她名字。”

“我想不来写其他什么。”

庞丁偷看庞雨两，低声劝，“小姑娘遇到少爷你这个好人，至少活着的时候保住了家，应是欣喜的，只能怪寇。”

“你真觉得少爷是好人？”

庞丁犹豫了一下，“那得看跟谁比了。要是大德僧是好人，少爷肯定不成，要是跟寇比，那少爷得成。”

庞雨失笑，“少爷我就那么不受待见，只比寇好一，说来说去还是个坏人。”

“黄文鼎、汪国华、刘秀才、方乡官、还有寇，肯定觉得你是坏人，刘婶没准也那么想，但孙田秀肯定觉得少爷是好人。”“孙田秀吗？我只见过她四次，帮她拿回了田，给了她一银，应付了里长册书，原以为就救了这一家，但孙家终归还是家破人亡。我给她帮助的价值，远远少于我和其他人的任何一项易。”庞雨看着那方小小的坟茔，“所以周月如说得对，我并未真的把孙田秀放在心上。因为她对我来说，缺少实际的价值，但她给予的，却又最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