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去。”谭癞下了决心。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癞该你守垛了。”

“你才癞，你惹得起我么。”谭癞嘟哝了一句，走草厂挨到了城垛上。四周冰寒彻骨，谭癞缩成一团，不停的跺脚，偶尔也往外边看上一。

城外雾蒙蒙的，关厢的房屋都在，却仍显得一片荒凉。

左边不远的小西门还开着，有些零散的百姓在往那边去，都是等着城的。

“跑个甚，分明寇都往寿州退了。”

正这么想着，北边墙上有扰动，谭癞先不在意，但那边的人纷纷从草厂来，在城上看着什么。

“啥稀奇玩意。”谭癞探去，只见一个穿皂衣的人骑着，慢悠悠的行在关厢的街上，他的影不时被房屋遮挡，随即又从房屋间隙中现。

他速度缓慢，一路看着城，在墙上数百人注视下行，却沉默的不发一言，只有零落的蹄声在城外回响。

“又是报役，多半来报信的。”

其他人都从草厂来，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古怪的衙役，期待着他说寇已经退了。

那骑手走到一开阔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拨转看向城池，就这么沉默了片刻。“黎弘业！”那人突然大声吼了来，还是直呼知州的名字，“我乃凤督衙门官差，此来督办和州逋欠辽饷。和州旱荒五年，民不聊生，你等官吏一年预收两年辽饷，却私

下婪赃匿而不，每年仍是收不止，和州百姓典当衣卖儿卖女，你们过的是啥日，你们帮黎弘业守的什么城？”（注1）

城一片哗然，谭癞与行客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此时有收辽饷的人来，还当着百姓的面辱骂知州。

周围吵吵嚷嚷的，竟然真有不少人在跟着附和，但他们不敢骂知州，只是骂那些胥吏。

“这人不对……”谭癞睛四张望，只见后面的房屋之间，有匹在时隐时现。

他猛地发足往小西门跑去，一路大喊，“是寇！快关城门！”

沿途的社兵注视着，谭癞发足狂奔，小西门城楼就在前面，他们刚听到谭癞的叫喊，都还没反应过来。

城下蹄声轰响，一群骑皂隶的影从房屋间窜，方才叫喊的那个皂隶一起打，唰的一声腰刀，朝着小西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