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癞哭，“左右都是死，早死早超生。”

队突然一脚踢翻谭癞，“你分明起了歹心，就是要学那驮唐僧的乌，把老爷翻在沙河里。”

“天杀的江帆，天杀的庞守备，老被你们两个孙害死了呀。”

“你这女人隔远些，老被你害死了。”

谭癞又转看了一番，这段相貌，要是下辈脸没坏，自己还是划算的，但转念一想，下辈还是太飘渺，但上这辈就要死了，还是不划算。

人们都不知寇会如何置他们，对未知的恐惧不断发酵，一片哭声震天，谭癞悲从中来，哭得更加悲切。

人群惊慌的远离那里，谭癞哧溜一声窜起来，拖着女人赶往前走了几步，人群里面一，心才踏实一些。

队皱眉思考了片刻，终于缓缓，“有理，沙字是个要害，老爷我心服服。”

谭癞没想到女还会说话，咧着嘴停住哭声，斜斜的瞪着女人，“说这些有个何用，对谭爷我又没啥好。”

谭癞连连，“小人江边长大的，其他都不成，就是会游，老爷若是到江南，小人驮着老爷过江。”

女人趔趄了一下，埋着一声不吭，她材比谭癞还些，埋着时谭癞也能看到侧脸，右脸是没被烧到的，脸型虽不算秀丽，但谭癞觉得还比较好看，肤也甚为白皙，尤其上只穿了一件肚兜。

谭癞说着冤从中来，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女也走不动，却并不坐下，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但这还不能让他原谅女人，他想了想又放手骂，“那贼抓你，你不上来罢了，还跟他打个甚，他要是不烧你，老怎地会忍不住拿石打他，我自个了庙里，便保下了命，岂会被他抓来此，你可知我多难才逃到庙前，生生是你害死的啊。”

队一脸认真的神情，“鸭都是会游的，你会不会？”

谭癞哭着骂完，准备一下鼻涕时，一抬手却举不起来，他转看了一，左边是一个女人，她发被烧掉一片，左边额血模糊，右手被绳缠在谭癞左手上，正一瘸一拐的走着，有时站立不稳还要靠在谭癞上。

成千上万的百姓在和州南门外汇集，周围有无数的寇手执兵，驱赶着人群向大江北岸缓缓行，一路上哭喊震天。

“癞鸭浮了！死了就是绝命鸭，一对丑鸭！”

“小人是鸭，真真就是鸭。”

人群中的谭癞朝着天空嚎啕大哭，跟其他人一样，他上的棉衣都已经被扒走，只剩了一件单衣。

旁边的女这时幽幽开，“没谢过你援救之恩，是家无心连累了你，对不住你了。”

低看着谭癞，“癞和尚，你是不是鸭？”

女低着，“下辈伺候你，报答你的恩情。”

……崇祯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的前一天，天空沉沉的，有零落的雪飘下，落淌的长江之中转消失无踪。

谭癞面对着缺鼻的笑脸，一雾的大张着嘴。

他一回盯着谭癞，“你服没？”

谭癞忙不迭，“小人决计不当鸳鸯！”

“老不走了。”

“那你上次跟额说是沙河？”

“老这辈都没成亲。”

那队在外边看了怒：“鸭走路！”

他兀自不解恨，对着女骂，“你说你跑啥跑，井不知往别去，无端的把老害了，分明我在庙里都活命了，哇……”谭癞说罢用右手掩面大哭。

队愣愣的盯着谭癞，盯得他全汗竖起的时候，队突然哈一声，手舞足蹈的笑起来，“服了明日就去游去！”

“沙河是沙和尚住的，有个沙字你看。”

旁边突然一声惨叫，谭癞哭声顿制，赶转去看，只见不远五六个百姓正跪着求饶，当先一个老首先被砍死，众多寇围过来砍杀，将那一家挨个杀死，最后剩下一个满银发的年老婆婆，她跪在地上绝望的尖声哀嚎，仍被一枪死。

外边一声大喊，谭癞泪蒙蒙的看过去，那满脸兴奋的缺鼻队正在手舞足蹈。 [page]

“天杀的贼，你去安庆试试，看你惹得起老。”

谭癞哭着哭着，忍不住睁开睛，从指中间细细打量一番，暗自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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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癞左手一震，把那女人推开去，不让她靠着自己。

谭癞赶跪好，“小人早就服了，服得不能再服。”

厮养起又凑过来，“队老爷，乌是通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