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条大河阻断了他们的路。

“江南到底是个啥光景。”

……

大江南岸的上新河码上，一座客栈二楼房间还亮着灯。一盏油灯如豆，在桌面上微微摇曳。

周月如在桌边轻轻，“今天是除夕了，爹你吃饱些。”

提起酒壶又给上位倒了一杯酒，桌上摆了两盘，这是她能在此时筹措到的最丰盛的年夜饭了。

这还是漕帮一个挑夫炒的，客栈里的煮夫早就跑了，周围的铺纷纷关门，为了这顿年夜饭，那个漕帮的三跑了一个下午，勉找到一家在开门的铺。码上多了些征调来的卫所兵，就不像能打仗的样，听闻有营兵调动过河救援江浦，江南能用的就是南京城里的卫所兵了，南京城里卫所成群，编制是很大的，不过这

些军说起来是兵，其实跟百姓没有两样，稍好一的都在南京守城墙，派来防江的就是凑数的，很多人连军服都没有。她见过的吴淞兵，看着也比这些卫所兵可靠。

这些人在码到破门而，何仙崖钱打了一个千，保住了后面的粮仓，这客栈暂时没有卫所兵来占据。

“一年了，去年这时还在桐城。”周月如看着对面那个空位和酒杯，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门上突然传来敲击，只听漕帮那三在外边，“周账房，有卫所兵往这边来，快些将灯火熄了。”

周月如答应一声，赶站起了灯，屋中变成一片黑暗。外边有脚步声经过，那些卫所兵互相笑骂着，大约都是喝了酒。

脚步声远去时，周月如已经适应了房中的黑暗，窗外反倒显得明亮。

“不知有多少寇在围攻江浦。”

周月如走到窗前，江北方向灯火烛天。

“不要让江浦也像桐城，庞……将军，真的救得了江南么？”

……

当涂港下游的江面上，夜航灯笼排成了长线，灯笼的光亮在漆黑的江面上随波起伏。

庞雨站在船上，冰冷的风过江面，偶尔还有雪撞上脸颊。

由于和州寇开始向东移动，守备营吃过年夜饭后，船队连夜港，争取在寇大队之前增援江浦。

虽然在途中两次集结，但仍有两艘漕船不知所踪，载有第一司和亲兵队各一个旗队，这里便少了六十余名步兵，甚至不知是船翻了还掉队了。

后的船舱里面隐约有打鼾的声音，听节奏大概是徐愣。庞雨少有的羡慕了他一下，在以前易的年月里，庞雨也有很好的睡眠，但这次却完全没有睡意。

旁边传来庞丁的声音，“少爷，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