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他们就不会离开东城外的营盘，今日只要官兵主动攻贼，说明他们认为可以击溃寇，至少是势均力敌，我守备营首先稳固防线，好饭随携带，若双方确实势均力敌陷僵持，全营渡河攻。”

庞雨扫视面前的军官，“告诉所有士兵，滁州是唯一生路，一旦渡河就必须往滁州攻，只许不许退。”

……天大亮之时，清河东岸残存的芦苇杆里，唐二栓又跟着铁匠百总潜伏在这里，用远镜观察北方的战况。

成千上万的寇正在营，步卒的队形混，兵五八门，但数量众多，他们随着各自的红旗，几乎铺满了整个五里桥地域，阵列中不时传螺音，也不知是哪支人在调动，人群嗡嗡的嘈杂声在两三里外清晰可闻。

“寇就是寇，旗帜都没几面。”

铁匠百总边看边，“你看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带着到窜，这一堆那一堆，人多也没啥用。”

唐二栓看不清楚，他只看得到一片蠕动的地毯。

北面的官兵现在视野中，阵列上旌旗飞扬，全阵主调是红，间岔着黑的调，可能是穿甲的骑兵。

“寇打不过，肯定打不过。”

百总说了一句，转对右边一个手下，“跑回去跟大人说，官兵阵列齐整，骑兵人数大约……大约多少来着。”

百总使劲渣渣睛，犹豫了片刻后把远镜递给左边的唐二栓，“你神好，数一下，再看看有没有个卢字。”

唐二栓连忙两手捧着，学着百总一样小心翼翼的举到前。

“反了！”

唐二栓尴尬的把远镜掉了个方向，凑在前一看，竟然放大了许多。

他惊讶得说不话来，好半晌之后肩膀挨了一拳，唐二栓在赶认真看去。

镜中官兵一方的骑兵众多，许多游骑分布在阵列前方，不停的呼啸往来，驱逐那些突前的贼兵，之后有一些大的骑兵在游走，不时朝寇的兵发起小规模的冲击。

贼前方的兵不断后退，官军骑兵的控制范围越来越大，逐渐控制了贼阵前，不时有白烟从那些骑兵手中，随风传来隐约的嘭嘭声。

后面有许多的步兵，形成了一个个的阵列，还没有到达战的位置。

唐二栓没想过大军的战是这样的，镜里全是层层叠叠的人影，一时哪里数得来。

他转朝着铁匠呆笑，“我不识得‘卢’字。”

铁匠一把夺了回去骂，“字不识得，数也数不明白，有什么用！你先去跟庞大人回话，就说官军的骑兵能打，估摸着不怕贼。”

……唐二栓渡河回去时，曹的游骑已经在西岸活动，陈于王行了一次接应，唐二栓才顺利回营。

那些游骑看到唐二栓并没怀疑，河对岸跑来的可能就是难民，他们不会想到守备营将在这个天气涉渡。

庞雨在营地中焦虑的踱步，周围烧得十分闹，各几乎把车架都劈了，丝毫不给寇留下，饭都已煮好，除了吃饱之外，很多人已经想办法包了，各自带在边，一切都已预备好，对面曹的兵还未现多少，局势相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