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陈诺没觉得意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他亏欠你这么多，你甘心？”

“……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方援朝摇：“他是坑了我的钱，是骗了我，还给我了绿帽，抢了我的女人……”

陈诺叹了气：“你就说‘但是’吧。”

方援朝的那张老脸上满是皱纹，神里带着一丝愤怒：“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陈诺想了想：“你想要公的话，我可以给你主持公。电将军想必也是愿意为你主持公的。”

“怎么主持？”方援朝悲怆的叹了气：“他李青山两刀？还是杀了他李青山？”

陈诺不说话了。

方援朝冷笑：“我只是脑生病了，之前记忆错，但我不是傻。

你或许因为一些看不过去的义愤，愿意帮帮我……

但对李青山来说，我他几刀，然后呢？

你大概就会觉得这个事情公平了。

你也不会再继续这件事情了。

我现在一家三，他李青山坐镇一方。我他几刀后，以后我的日怎么过？我的家人怎么生活？你可以保证他不报复我，不报复我的家人？

好，那么，杀了他？

你肯帮我么？我知李青山应该帮你了不少事情，他是你的人，或者是你的狗。

但你真的肯，真的愿意，为了我这么一个外人，就因为一些看不过去的不平，帮我杀了他么？

好，就算你是圣人，你愿意帮我。

可杀了李青山之后呢？

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再背负一条人命？我成为杀人犯？

李青山是一个大佬，这人死了，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总会有方方面面来追查这件事情。

我怎么办？亡命天涯么？是带着我的老婆和女儿亡命天涯，还是再一次抛弃她们亡命天涯？

你能保证，李青山死了之后，他的手下，不会有一个人找我报复么？”

陈诺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今年六十岁了。”方援朝缓缓：“我剩下的日不多了。

张素玉她……还生了重病。我不知我还能陪她多久，还能补偿她多久。

李青山是混账王八，但我一个六十岁的老能如何？

我去杀了那个背叛我跟他偷情的女人？再杀了吕少杰？

然后再杀了李青山？

陈诺……先生！

我六十岁了。没几天日了。

就算你肯帮我报这个仇，这个气，你能我老今后不被人报复么？

多少年？

我死了，我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