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机，却还是不得长生。

成仙何其难也。

就算是读烂了经卷，修得了神通，敲烂了木鱼，坐破了蒲团。

不成就是不成。

多少聪明人，多少愚钝汉。

最后，都不过是成了一抔黄土。

和我前世一起修之人，走到最后，地府录上名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我上一世只差一步，兵解成仙。

本是要地府的判官，不过后来又心有不甘，幸好又徒弟护法加持，蒙的祖师垂，于是转世重修，于这一代成仙，名字录仙牒之中，死后受仙禄，位列仙班。

我已然算是万中无一之人。

修行，机缘，悟，传承，可遇不可求。

就算是我重新回到上一世，也未必有现在这等成就。”

他坐下：“我如此，其余人更是如此。

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修炼之士，没有愚钝之人。

可就是因为人太过于聪明，总是会想到新的方法。

快要绝望，自然守不住心神，另辟蹊径。

在他们看来，师传法门愚蠢，迂腐，戒律颇多。

可是那却是最安全的法。

戒律，本就是为了保护修行。

他们想要走捷径。

无拘无束。

那自然就是左长生之法。

我说他们是一类人，就是你说的阿鲁混菩萨和那祠堂之中的尸神主，都不过是左长生，小耳。

弊端极，我见过化虹的西域上师，那人才是真的超脱。

你说的这阿鲁混菩萨。

莫说是菩萨。

改日被法师降服，作为护法神还有可能。

不过一血神恶鬼罢了。”

说完，还来了一段。

“六天故气，败军死将，男称将军，女称夫人。

导从鬼兵，军行师止，游放天地，擅行威福，

责人庙舍，求人飨祠，扰人民，宰杀三牲，

费用万计，倾财竭产，不蒙其佑，反受其患，

枉死横夭，不可称数。”

林峰闻言。

有些默然。

行吧，你说他们都是六天故气，前朝余孽，就前朝余孽吧。

麻麻的，被两个前朝余孽的不正经。

打的丢盔卸甲。

可惜，两个不正经，坏了朱百这个正经人。

张卓恩好似看穿了林峰的想法：“倒是也不用伤心，命数如此，你的很好了。”

林峰没说话。

张卓恩见状，改了问法：“我看你斗法时候，手段颇多，你学了什么？”

林峰：“萨满之法。”

张卓恩：“萨满巫教？也是六天故气之法？”

林峰：“不算是，是一，崇尚自然？前山找到的法门，是个狂生写的，年代应该不算久远。”

其实林峰有些心虚的。

他没忘记，他现在的份，可能是龙虎山士。

不过他这个假士，遇见了真士。

真士看起来没有替天行，清理门的打算。

张卓恩：“哦。”

林峰再度沉默。